山姆没有生气。他好像早就料到林宇会推。他把文件夹在手里转了一圈，像在掂量怎么开口。
"斯塔克给你留了一份东西。"
林宇愣了。他脸上的表情消失了半秒。
"什么？"
"一份内部遗嘱。小辣椒整理托尼遗物的时候发现的。" 山姆从文件夹里抽出一页纸递过来，"上面有你的名字。"
林宇接过来看了一眼。
是一份产权委托书。上面写着：纽约郊外，斯塔克名下编号为 "Alpha-7" 的私人物业，使用权移交林宇。
附带说明只有一行字 ——
"条件：在必要时刻协助新一代复仇者。"
就这一行字，没多写半个标点。像托尼说话的方式。
林宇翻到下一页。
是那栋物业的资料。
纽约郊外，独栋别墅。全自动化智能系统。独立能源供应。地下室带恒温存储区。
最后一行标注：内置 T 级宽带接入，终身免费。
林宇的手指顿住了。
毒液在他脑子里炸了。
"林！大房子！有大冰箱！能装下一吨巧克力！"
"闭嘴 ——"
"还有免费网络！你不是天天骂断网吗？永远不会断的网！"
"我说闭嘴！"
山姆看着林宇的表情变来变去，没吭声。
过了大概一分钟，林宇把文件放回茶几上。
"这算是遗产？"
"算托尼的最后一个人情。" 山姆顿了顿，"他在遗嘱里说，你这人做事要给个他心理上过得去的理由，所以得给你准备点实际的。"
山姆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放轻了，像是转述一个不在了的人的话。
"他原话这么说的？"
"差不多。"
林宇低头看着那份文件，沉默了很久。久到山姆以为他睡着了。
毒液在他脑子里不停地嘀咕：大房子，大冰箱，免费网络，大房子，大冰箱……
"条件是什么？" 林宇抬头，"具体的。"
"跟我去马德里坡港查清楚血清的去向。后续如果有需要，帮忙处理一些棘手的问题。"
"多棘手？"
"不会让你去当超级英雄。" 山姆很认真地回答，"情报和侧翼支援就行。"
"打完这一次呢？"
"打完你就可以搬进那栋别墅，没人打扰你。"
别墅、宽带、大冰箱，一个接一个在他脑子里排队。
林宇看着山姆，又看了看茶几上的文件。
然后他看了看四周 —— 空荡荡的大厦，坏掉的冰箱，断了网的游戏主机，茶几上堆着的巧克力空盒子。
最后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拖鞋，睡裤，三天没洗的头。
再看看文件上那行字：内置 T 级宽带接入，终身免费。
他叹了口气。
"我有条件。"
"说。"
"第一，我不穿制服。第二，不对媒体公开。第三，差旅费用全报。第四 ——" 他伸出四根手指，"伙食费另算。我的搭档饭量很大。"
山姆看了一眼林宇的肩膀。毒液的脑袋从领口后面探出半个，冲山姆咧嘴笑了一下，满嘴獠牙。
山姆的表情僵了半秒。
"…… 成交。"
林宇站起身，把文件折好塞进裤兜。
"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一早。"
"行。" 林宇朝卧室走去，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接我别用那种军用直升机。我晕机"
山姆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拎着盾走了。门关上以后，山姆在走廊里站了两秒，才按下电梯。
门关上之后，毒液从林宇的后背整个冒了出来，那颗大脑袋在空中转了一圈。
"大房子！我们要有大房子了！"
"先别高兴太早。" 林宇把卧室灯关了，钻进被窝，"法外之地，不好对付。"
"有什么不好对付的？我一口一个。"
"那地方的人连灵魂都是假的。谁是敌人谁是朋友，进去之前根本分不清。"
毒液安静了两秒。
"那就全吃了。"
"睡觉。"
林宇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他盯着墙上的裂缝发了会儿呆，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 —— 托尼・斯塔克死了都不忘算计他。
一栋别墅换一个打工仔。
划算吗？划算不划算，天亮就知道了。
"林，我已经在想冰箱里放什么了。" 毒液的声音从枕头底下传来。
"第一层放巧克力。第二层放巧克力。第三层 ——"
"再说一个巧克力我把你塞马桶里。"
毒液闭嘴了。
但只闭了三秒。
"…… 第三层放薯饼？"
林宇把枕头蒙在脸上，不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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