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村口看到一个扫地的大爷。
唐小萌直接开口问：“大爷，陈大旺家怎么走？”
大爷耳朵不好使，抬起头看了我们一眼，又看了看旁边的狗：“对，这是我们家的狗。”
唐小萌皱了皱眉：“没说狗。我是问陈大旺家怎么走？”
大爷笑笑，好像有人夸他家狗似的：“对，很听话，是土狗。”
唐小萌叹了一口气，把头缩回车内：“师父，你来吧，我说不明白。”
我拉开车门，走到大爷跟前，趴在他耳边大声说了一遍，他才指着前方不远处说：
“往前走到头，往右拐，再往前走，门前有个池塘的就是他们家。”
赵北齐按大爷指的路线，很快就开到了。
路到了尽头，前面是一个池塘，池塘边种着几棵柳树。池塘左边是一片菜地。菜地旁边就是陈大旺家的房子。
车子停在房子旁边，我们下了车。
跟村口那些二层楼房不同，陈大旺家的房子看着有些破败。
一栋老式的一层砖瓦房，墙面是灰色的小砖，缝里填着灰白色的水泥砂浆，很多地方砂浆已经脱落，露出里面暗红色的砖块。
屋顶是青瓦，瓦片缺了好几块，用塑料布临时盖着。
窗户是老式的木格窗，已经腐朽不堪。门是一扇旧木门，门板上有好几道裂缝，锁扣已经锈迹斑斑。
院子的围墙也非常低矮，站在墙外就可以完全看到院子里面的景象。
唐小萌站在院子外面，嘴巴张了张：“现在都二十一世纪了，怎么日子还过得这么可怜兮兮的？”
我叹了口气：“真是饱汉不知饿汉饥。任何社会都会有穷人。就算我们现代社会，还是有很多人要靠低保活着的。”
“可他们村里其他人家都挺好的啊。你看前面那几家，都是楼房。”
“一家跟一家不一样。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走吧，进去看看。”
我们走到门口，我抬手敲了敲那扇破旧的木门。
“谁啊？”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浓重的方言尾音。
“路过，想讨口水喝。”我提高声音。
门板从里面拉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出现在门口。个子不高，背微微佝偻着。头发花白，脸上刻着深深的皱纹。
他咳嗽了两声，用手背挡了一下嘴，抬头看我们。
“你们是……”
我直接开口：“大爷您好，我们是来清北玩的，路过你们村，口渴了，想借碗水喝。杯子里的水也喝完了，顺便给杯子加点水。”
男人又咳嗽了几声，喉咙里带着痰音，缓了一会儿才说：“行，进来吧。”
我们跟着他走进院子。院子里的气味不太好闻，有一股潮湿的霉味混着鸡粪味。
院子中间有一张石桌，桌面裂了两道缝，桌腿垫着砖头。旁边放着几把小竹椅。
“坐吧，我去倒水。”男人转身往屋里走，脚步很慢，左腿似乎不太得劲，走一步身子就往左歪一下。
唐小萌站在院子中间，转着头看了一圈，眼神有点复杂。
“这居住环境也太差了。”
男人从屋里出来，一只手提着一个老式的暖水瓶，另一只手拿着三个瓷碗。这种圆柱形的暖水瓶我都好多年没见过了。
大爷给我们倒了三碗水：“自家井水烧的，干净着呢。”
“谢谢大爷。”
我端起一碗递给唐小萌：“小萌，给你。”
唐小萌看着那个有点豁口的粗瓷碗和里面的水，嘴唇抿了一下，然后从包里掏出自己的粉色保温杯。
“我还有点水，你们喝吧！”
我看着她笑了笑，喝了两口水。
“大爷，您贵姓啊？”
“姓陈，陈健壮。”
唐小萌听到这个名字，嘴里一口水差点喷出来，小声嘀咕：“这看着也不太健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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