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不会有别的电话了吧？"萧晴问。
"不会。"陆天没有转头，但嘴角微微勾了起来，"该抓的都抓了，该死的也死了。剩下的事，明天再说。"
凌晨四点的街道寂静无声，路灯的光洒在柏油路面上泛着湿润的光泽。
陆天把车停在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深夜食堂门口，这家店藏在一条老巷子深处，招牌是一块手写的小黑板，上面用粉笔写着"营业至天亮"。
店里只有老板一个人，六十来岁，围着一条洗到发白的围裙，正在铁板上煎蛋炒饭。
铁板的热油嗞嗞作响，香味从店门口飘出来，勾得人胃里一阵阵发紧。
"你带我来吃饭？"萧晴站在店门口，意外地看着陆天。
"打了一晚上架，饿了。"陆天拉开店门示意她进去，又补了一句，"你也饿了吧？在指挥中心坐了一整晚，喝的咖啡都凉了。"
萧晴心里的某个柔软角落被轻轻触动了一下。
这个男人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大战，手刃了一个洪门太上长老级别的对手，部署了一套将铁剑门连根拔起的完美计划——然后他想的是带她来吃一碗热饭。
她忽然觉得，比起那些惊天动地的打打杀杀，也许这才是陆天最让人难以抗拒的地方。
老板手脚麻利，两份蛋炒饭、一盘糖醋排骨、一碗西红柿蛋汤、两碟凉拌黄瓜，不到二十分钟就上了桌。
陆天吃得很快但很安静，萧晴坐在对面看着他吃，偶尔夹一块排骨放在他碗里，陆天也不推辞，夹起来就吃。
吃到一半陆天抬头发现萧晴一直在看他，问你怎么不吃，萧晴连忙低头扒饭，耳朵根泛红。
吃完饭，陆天在桌上放了现金，和老板打了个招呼便走出了店门。
酒店房间在三十六楼。
大落地窗，窗帘是深灰色的，拉开以后能看到青龙市大半个城区的夜景。
凌晨五点的城市正在熟睡，只有远处的街灯还在不知疲倦地亮着，像地上一片倒映的星空。
浴室里传来水声，陆天坐在床边脱掉风衣，把它搭在椅背上。
风衣上那一小片鬼手吕玄的血迹已经干透了，变成了暗褐色。
萧晴出来的时候裹着浴袍，头发还湿漉漉的，贴在脸颊上。
她的锁骨在浴袍领口处若隐若现，常年训练造就的身体线条紧致而匀称，不是瘦，是力量与柔美恰到好处的平衡。
她看到陆天半靠在床头，白色的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淡淡的旧伤疤。
夜灯的光线很柔和，把整个房间拢在一层淡金色的薄纱里。
她走到床边，站了片刻，然后俯身吻了上去。
陆天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拉进了怀里。
浴袍的带子在拉扯中松开了，滑落在白色的床单上，堆成柔软的一团。
窗外不知道谁家还在放烟花，最后的几颗光球窜上高空，炸开，熄灭，消散。
房间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还有偶尔从萧晴压抑不住的哀鸣。
她的皮肤在夜灯下泛着健康的光泽，肩胛骨的轮廓像一对收拢的翅膀。
她仰起头，嘴唇微张，眼睛半眯着，睫毛在微微颤抖。
她今晚很主动。
那是一种带着某种宣誓意味的主动。
她在陆天耳边轻声叫他的名字，像是要把他刻进声带里。
当那一刻，萧晴抓紧了他的后背，指甲在皮肤上留下几道浅浅的红痕。
她的眼神之中充斥着浓浓的爱意——就像她这个人一样，一旦认可了一个人，就会毫无保留地把自己交出去。
陆天不再克制。
萧晴感觉自己像漂浮在暴风雨中的一叶小船，被一波接一波的浪潮推向高处，她完全无法想象为什么陆天的体力会这么充沛，今晚他手刃了一个洪门太上长老，协助抓了两个铁剑门的高手，还熬夜调查了两起恶性案件的案卷——然后到了床上，他居然还能让她几乎无法承受，这种从战场到情场的无缝切换太过荒唐，荒唐到萧晴甚至开始怀疑他到底是不是人类。
不知道过了多久，萧晴的声音已经完全哑了。
她趴在陆天胸口，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前那道旧伤疤上画着圈，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你太强。"她闷闷地说，声音里带着满满的餍足。
"哪方面？"陆天的手指插在她还微湿的头发里，轻轻按着她的头皮。
"每一方面。"萧晴把脸埋在他颈窝里，感受着他颈动脉有力而平稳的搏动。
她闭上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弧度，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含混，"不管是打架……还是……这个……"
话没说完，她已经睡着了。
陆天侧过头看着她的睡脸。
卸下了警服和警徽的重担，卸下了京城萧家千金和刑警队长的双重身份，此刻的萧晴只是一个疲倦到极点却无比满足的女人，蜷缩在他身边，呼吸均匀，嘴角还挂着一丝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笑意。
他伸手关了夜灯，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肩膀，然后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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