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灵子妹子啊,你今年啥岁数了?”
“女孩子家的岁数是不能问的,这规矩你都不懂?”
“哎呦……还真不太懂……你就直接告诉我呗!”
“哼,就不告诉你!告诉你了又没什么好处……”
“你怎么知道没有啊?”王元天一脸认真的样子跑到刘灵子面前,夜色之中,刘灵子的脸颊都依旧能映出月色微弱的光芒,细长凤眼透着些许神秘,薄唇如樱音若铃,“那你说说,怎么突然想到来问我年纪了?”
王元天双颊一红,害羞了起来,他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低着头小声嘟囔着:“这……这不就是好奇咱差多少岁数么……”
刘灵子轻身往山丘上跃去,眺望着星空。王元天见状也紧随其后,用足了劲力踏着土石凸出的地方跳到她身边。
“后天就是我生辰了,我是属蛇的,你呢?”一听刘灵子的回答,王元天大喜而道:“我属牛!嘿嘿,难怪咱俩合得来,属相里也算是三合吧!”
刘灵子一撇嘴,“合得来?”“是啊!你看这几日,咱配合的多好!”王元天依旧是一脸认真的模样说着,逗得刘灵子忍不住又笑出了声来。“你傻笑什么呀……”王元天见自己总被刘灵子笑,心里也很是羞涩。这时候刘灵子说道:“那这样吧,为了证实我们是不是合得来,你得挑选个礼物在我生辰之日送给我。倘若是我喜欢的,那就算你说对了!若是送的东西我不喜欢……我就转送给疯子哥去!”
王元天听后,拍了拍胸脯:“放心,我一定会送一件让你满意的大礼!”
仔细听着二人对话的袁峰子心中窃喜,打算好好帮上王元天一把。
袁峰子次日一早就拽着王元天到一旁,轻声细语地说了起来:“喂,王大哥,你可是要去街上置办货物呀?顺便帮我带些如何?我这一时半会儿的抽不开身呢!”
一听袁峰子需要帮忙,王元天自然不会拒绝:“行啊,你说,要我帮你带些什么?”
袁峰子环顾四周,清了清嗓子,见刘灵子不在才安心说道:“明儿个就是妹子生辰,你帮我瞅瞅有没有什么漂亮的发带,最好是红色的带些纹饰,或者是耳坠子什么的,她就喜欢红色!还有还有……她老嚷嚷着要件能穿进宫也不失体面的衣裳,平日里短打习惯了,都没得空闲去准备,我这儿有她的尺码,你可以去瞅瞅。反正就这些,你看着办,给我带个一两件儿就够了!”
袁峰子的这番话对于王元天来说可是及时雨,他满心欢喜蹦蹦跳跳地就跑去了街上,认真挑选起了可以当做礼物的东西。
说来,他也不笨,到了裁缝铺里没有找人做一身大红的衣服,而是浅粉色中夹杂着些许红色踏边,纹饰精美细腻,心想必然是女子喜好。于是,他捧着裁缝赶制好的衣裙,还带着几个装了首饰的小锦盒回来了。
在见袁峰子之前,他刻意藏好了装衣服的大盒子,而是将发带与耳饰给了袁峰子。袁峰子连连道谢,见王元天的神情也是知道他必然是把大头留在自己手上了。
接着就看那王元天的运气如何了,毕竟选什么样的衣裙才是女子喜好的是连袁峰子也不知道的事情。
转眼就到了刘灵子生辰当日,王元天是最后一个去送礼的。
在宴席上,刘灵子换上了王元天送来的衣裙,戴上了袁峰子送的实则是王元天亲手买来的饰物后,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刚才还是一片热闹的景象,瞬而就安静了下来。搜友人都是头一回看见刘灵子如此打扮,个个都目瞪口结了。
刘灵子本是笑着出现,见众人竟然都一个个愣在了原地,就收起了笑容,做平时的语态喝道:“都傻了?发什么愣呢!”
听了声音,明白眼前的人真是刘灵子,众人才哄堂大笑了起来。
袁峰子走上前,笑带泪痕,“妹子,你今天真是换了个人的样子,太漂亮了!这不,大家伙儿才看呆了不是?”
月之部之中有几个女子成员在,她平日里倒是与寻常人家的丫头打扮并无二般,倒也是见惯了刘灵子短打干练的模样。而今见她如普通人家的闺秀一般,也都是惊讶不已。
“我只是平日里懒得打扮而已,不就是化个妆穿个裙子么,这还能难得到我!”说着,拿起类酒杯就往嘴里倒。王元天赶紧上前拿住她的杯子,小声说道:“这都扮作普通姑娘家模样了,喝酒可就不能大口吞饮咯!”接着,递上了小口杯子。刘灵子见他竟然如此心细,很是出乎意料。
这一系粉色衣裙让她爱不释手,她本根本就不敢想象王元天那粗汉子会选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给自己。却不曾想,这粗汉子也有细腻的一面。
这一夜的生辰宴席众人都喝得很欢畅,其中最是乐在其中的就是王元天与袁峰子。
一个是想着让妹子嫁去一户好人家,另一个则是高兴自己心仪的女子或会接受自己。
既然有此等好事,袁峰子不想让好事多磨,赶紧书信发至宫中让向隆与顾言希筹谋是否要促成二人的婚事。
得知此息的向隆自然是高兴到不行,“王大哥若能成家,倒也是能了却了我的一件心事了!有个女人看住他,必然能活的比现在更好!”顾言希笑道:“怎么还得要看住他?”“你是不知,王大哥平日里不懂如何照顾自己的身体,他毕竟是武将,又是朝中大将,他过得好不就是让咱们也安心吗?”
一个月后,王元天与刘灵子被召进宫中。她穿着王元天送的那一袭粉裙,惹得众宫女也是凑着看得出神。
向隆上下打量了他们二人一番,“不错。不光是月之部的事情办得很好,就连这人生大事,或许也能一并解决了吧!”
见向隆的笑容,他们已经明白了向隆找他们来的用意。刘灵子双颊绯红羞涩不语,王元天见状,大着胆子说了出来:“兄弟……皇上,请皇上成全,给我与刘灵子赐婚!”
听王元天竟然如此直白地说了出来,向隆与刘灵子都是一惊,接着也都笑了起来。
选了良辰吉日,将军府中客朋满座,向隆打算亲自去王元天府上祝贺,准备了一袭便衣协同卿玄一同出发。
只是,在路上,二人的心里却很是沉重。
这是他们在一起第二次参加婚宴。而那第一次,实在让人心塞难耐。
心想着,如今这段姻缘是顺其自然的,必然会有好的结果。他们紧紧握住对方的手,都不提往事,只是对视而笑,坐在马车里,卿玄静静地头枕在向隆的肩膀,等候着到达目的地。
听闻皇上亲临,所有人都伏地跪身。向隆大喝:“今日是王将军喜宴,这些宫中礼节就且免了吧!大家就如同普通亲友般交际畅聊既是!”众人都明白向隆不喜礼节繁琐,听了他如此言道,也就都随意而为了。
王元天亲自迎了出来,“来,二位快上座!”
“上座?”向隆与卿玄面面相觑,“为何要我们上座呢?”
“哎,我和灵子都没有爹娘,你们俩又是咱的媒人还是上司,当然是把你们当长辈咯,快去座呗!”那王元天硬是把向隆推上了位,“这天位本就应该是你们的,待会儿咱也好敬茶不是?”
“你呀你,今天虽然是你娶亲,但看你自己都笑成花儿了!”向隆故意如此说着,王元天羞得满脸通红,竟然还扭捏了起来,“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呀……待会儿见着灵子这么夸才对嘛!”
“话说,王大哥啊,今日我可就彻底以茶代酒了,免得把你灌得醉醺醺,入了洞房都不好与嫂子交代咯!”没想到向隆竟然如此打趣,一旁人都听着有些不可思议,向隆依旧叫王元天大哥不说,竟然还改口称呼刘灵子为嫂子。
在场的顾言希正在帮忙张罗着,听见二人的谈话,只是笑而不语。他们之间的关系并没有任何隔阂,也并没有任何可畏惧,甚至没有任何人能够挑拨撼动,这也只有他们几个人才明白。
习惯了帝王特立的那些规矩的人,自然是适应不了他们如此平民化的招呼方式。当然,遇到了正经事,原本义军的成员们也依旧会以礼互称,不敢擅自逾越。
“话说,为了照顾到孕妇的身子,今日的宴席所有的菜式都是不用忌口的,身子好的人自然可以喝上几杯。”顾言希忙完了手里的事情,走到卿玄身旁说道,只听卿玄回答:“有劳费心了!如今莫说是酒,我是连茶水都不能多碰了……你们以茶代酒,我就以汤代酒吧?”
一群人就如同平常好友一般随意侃聊嬉笑着,完全不顾繁文缛节。倒是有不少习惯了礼数的老臣子实在无法适应,只能同类人聚在一起互相寒暄。
吉时一到,顺着流程,新婚夫妇给上座的向隆与卿玄敬了茶,而后就都各自归位,王元天依仗着酒量好,也是被不少朋友好好灌了一通。
这来来回回的敬酒,为了能照顾到全局,向隆愣是陪着王元天一路敬酒,惊得不少宾客手足无措。但当大家都熟悉了这二人的言行后,又都逐渐范松了下来随意侃侃而谈,气氛很是融洽,那些拘于礼节的老臣们也开始喜欢起了这样的状态,私下还闲聊,或许这辈子也就有这么一回能与皇帝如此随意交流了。
待王元天已有六七分醉意,向隆吩咐人让他回去洞房照顾好自己的新娘子。自己则才回到了原位夹上几口菜。人群还未散去,他们都不知宫内正发生着些许小小的变故。
被幽禁着的林萱本来已经安分了许多,没有再发疯胡闹。只是这一日却是突发异样,从院子里传出了阵阵惨叫声。
“来人……快来人!疼死我了……疼啊!”
门口的侍卫们生怕出什么岔子,就感觉找了御医前去查看。
“这……这是小产的征兆!快按我的吩咐去准备!”御医急忙给林萱做着应急处理,一时间这没落的角院灯火通明,人头攒动了起来。
骚乱很快就传遍了宫内各处,海全协同淳玉公主也一起到了门外等候结果。
“皇上与皇后今儿个都去参加王将军的喜宴了,这会儿还没回来呢!”听了海全的话后,淳玉点头,“既然御医说是小产,那也就没什么大碍了。待一切处理妥当之后给她补补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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