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1]
第15节第十四章
他们两个东一句西一句扯得很远，这让我我有点儿着急了，说了这么长时间，到底这事儿和我有什么关系啊？
陈青灯瞟了我一眼：“你就不觉得那对儿铜球很眼熟吗？”
“眼熟？我又不是收废品的，那种东西怎么会眼熟？”我有些急。
陈青灯倒是不慌：“这对儿铜球是我从教授的祖屋里挖出来的，就是你去的那。我收到的那封信就是从那里寄出来的。”
教授的祖屋？听了他的话我开始思考，果然，我漏掉了一个很重要的细节！
教授糊在柜子里的那些报纸上，其中好像有一篇报道，说一户农家在锄地的时候刨出来一对儿铜球，他们没当回事儿就当废品卖掉了，后来才知道那东西是唐朝的，属于文物之类的。
陈青灯接着说：“我没敢耽搁，直接就到了教授的祖屋。我撬开门一看，那屋子里的灰能有一尺多厚，只有靠着窗户的那张桌子还算干净。我就奇怪啊，这教授都已经失踪那么长时间了，难不成还有人天天来这儿用这张桌子？”
一听这话我也奇怪了，照理说，我和陈青灯去教授祖屋的时间间隔少说也有两年了，落灰也是正常的，怎么偏偏就那张写字桌没落灰呢？
这让我想到了大龙和我说的“教授没有死，只是失踪”时的笃定神情。
看出了我的疑虑，陈青灯诡笑道：“你也别乱想，老子虽然溜门压锁，但是完全不搞破坏！这两颗铜球就是我从那门锁上卸下来的！”
“门锁上？”我很惊讶，虽然时间有点长，但是我清楚得记得，那门锁是老式的三保险防盗锁，根本就没有地方放这两个铜球啊！
“没错！我开锁的时候，锡纸卡在锁里抽不出来，我才发现不对劲。这两个球的位置放得很巧妙，他把弹子截短了，用这两个铜球儿替代。因为钥匙有一个厚度，没办法卡在铜球中间，所以你才没发现，而用锡纸就会卡在里面。这时候如果是普通的小偷多半会扭头就走，但如果是‘这件事’之内的人，就必然会一探究竟，所以我才将锁拆开，得到了这两个铜球。”
“既然教授不想让我发现这两个铜球，那为什么还要把我牵扯进来？”我有些愤愤，这件事我不知道的太多了，可以说我完全就是一张白纸！
“有些事情，不是我们能决定的！”陈青灯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我自然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但是令我不解的是，有些人，明明知道这个道理，却还是前赴后继地奔向那些无奈的事，最后连尸骨都剩不下！
王晓牧倒是镇定，听了陈青灯的话之后沉思了一下：“所以你的意思是说，教授有意将这两个铜球交给你喽？因为一把锁至少有五六组的弹子，每个人的开锁手法都不一样，所以卡不卡得住也是个未知数！”
陈青灯摇了摇头：“也许这并不是教授的意思，而是‘他们’有意要我发现的！”
又是“他们”？
我正在疑惑，大龙在这时悠悠转醒，虽然醒了，看上去仍然但脸色苍白，虚弱得很。
“晓牧，和咱们在一起的那些人呢？”大龙睁开眼睛第一句话就这么问。
“我们也不知道，我再次进去的时候，只有你和陈青灯和沈谅在一起，我们遇上的那些人没有再见到。后来我们还找到了戴维，他昏迷不醒，沈谅先带他回市区治疗了。”
我扶着大龙靠着椅背坐起来，他心有余悸地说：“我以为我死定了呢！晓牧，咱们遇到的那些人，根本就不是人！”
“不是人？”王晓牧吃了一惊，我也颇为惊讶，陈青灯却好像并不感兴趣。
“没错！”大龙点点头继续说：“其实，我也不知道该不该称呼他们为人！咱们遇到的那些人是土缕，确切地说，是百鬼抬尸殉葬的土缕，他们都是死的了。”
“靠！那不就是诈尸吗？”我大叫一声。
“你们有没有看到那些土缕？他们死后还能行动，关键在于他们手里拿着的青绿色火把。”
“火把？”那青绿色的火把我到现在还心有余悸，火把一灭那些土缕立即腐烂，恶心至极。
“那火把上烧的是孔雀胆，孔雀胆燃烧后释放出来的气体可以保证尸体不腐！”
我点点头同意大龙的说法，这种事情我也听说过，而刚刚一直沉默的王晓牧这时却提出了异议。
“不对啊，土缕我们都见过的，虽然跟传说的不一样，但是样子很丑，身材很矮，而我们遇到的那些人却是正常的人类啊，身形说话都和咱们一般无异，怎么会是土缕呢？”
大龙闭上眼睛，眉头紧锁，显然不愿意回想起和王晓牧走散之后的事，但是他最终还是定了定神，对我们将事情缓缓道来。
其实大龙和王晓牧在甬道遇到英招的时候，英招并不是想要袭击他们，而是想逼那些土缕放弃他们。
古书上早就有记载，土缕吃人，由英招看守，但是其实甬道宫室中的土缕早就已经死去了，只是那些虫子在支撑它们的身体，让它们看上去和平常人无异。而那些虫子自身早就已经发生了一些变化，对英招虽然忌惮，但是并不再像以前一样惧怕了。
他们被英招冲散之后，那群土缕又找到大龙，带着他向甬道另一端走去。整个甬道就像是一个迷宫，而那些人的驾轻就熟也让大龙起了疑心。
不过他发现这一点后，并没有离开，一方面，如果真的惹恼了那些虫子，说不定他会死得更快，另一方面，他也想看看那些虫子到底要把他带到哪里去。
为了防止那些虫子偷袭，他一直走在最后面，但是，就在他以为可以掌控一点什么的时候，他的脖子突然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死死卡住，并且将他向甬道外面拉去。
那力量又极其粗暴，再加上在狭窄的甬道中的撞击，大龙很快就失去了意识。
说到这里，大龙将双手死死握住并且咽了一口吐沫。这些都被我看在眼里，竟然有点为他感到悲哀，虽然我不知道他和王晓牧他们为什么会为了一个人这么卖命。
大概这就是所谓的宿命吧，他没有办法挣脱，只能遵循，甚至是卑微地遵循！
就在这时，陈青灯的眼中闪过一道狡黠的光：“那么，你是怎么知道戴维在黑玉血棺里面的？”
“好了！”王晓牧打断了陈青灯的提问，“大龙现在需要休息！”
大龙看了王晓牧一眼，像是会意一般不再说话，开始闭目养神。
这种隐瞒的意味非常明显，我也就没有再问下去的必要，免得和陈青灯一样碰一鼻子灰。我现在更关心的是我到底什么时候才可以回去，这段时间别说洗澡了，就连整觉都没睡过一个！
于是，我尽量将话题扯回到那对儿铜球和教授的祖屋上，以便于询问回去的问题：“我说青灯掌柜，你说了这么半天，还是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啊！”
陈青灯叹了一口气说：“本来是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错就错在不该进那间屋子。你去了，所以很多事情都改变了！”
我听后开始思考，似乎真的是这么回事。我进了那间屋子，找到了教授留下来的那几个词，又进了上面所说的这家三流报社，并且以我这种不思进取的性格，一做就是两年，现在又因为我的贪财，被拐到这种地方来。
我所做的这些事情看似都符合我的性格，也完全是顺其自然的发展，但是我却觉得自己被算计了一样，好像就是有人利用了我的思维简单，给我设下一个又一个套儿，让我在不知不觉中中招。
想到这里，我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难道现在我身边的这些人都是那些算计者？不过这又有点不太可能，我一个没钱没权的小编辑，有什么可让人算计的？所以我现在应该关心的还是何时脱身。
我壮了壮胆子，问：“我不管我错不错，我就想知道我什么时候能回去！”
陈青灯苦笑：“你是真这么没心机，还是出门的时候没把脑子带出来啊？你知道现在哈尔滨是什么情况？你知道你离开之后有多少事的发展轨迹都已经变了？你到底懂不懂啊？”
“你到底让我懂什么？我可以把这整件事想象成一个恶作剧，我们遇到的那些什么英招，什么百鬼抬尸之类的我都可以当做是自己做了一场梦！我知道我自己太平凡，从来就不认为我可以改变什么，我现在只想回家，只想吃我妈做的锅包肉！”
我现在的情绪可能激动得有些过火了，说出来的话也有点那种小女儿的味道，却完全不自知，毕竟现在凶险未知，就算我懂再多也没有我的命重要。
陈青灯不再理我，反而看了看王晓牧：“你们就不觉得这么做很残忍吗？”
我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现在也没有心思去思索。
王晓牧低下头，好像经过了一番很激烈的思想斗争，才抬起头来说：“我们是很残忍，但是我们别无选择！”
陈青灯闻言冷笑道：“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也就没有再与你们合作的必要了！既然情势已经失控，你们就自己去收拾这个烂摊子吧！不过你们也记住了，人在做，天在看，早晚有一天会有报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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