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第二卷初涉江湖]
第58节第六章闹剧收场
酒楼上一时间剑拔弩张，紧张气氛一触即发。整个酒楼里人的目光又都被吸引到谢紫烟身上，楼下的人也都踮着脚，仰着头往楼上看。酒楼里除了窃窃私语的嗡嗡声，竟没一个敢高声讲话。
就在僵持时，掌柜的又一次奋不顾身地站了出来，作了个罗圈揖道：“各位，各位，都消消气。小人给各位赔不是，是小人照顾不周。还请不要动手了。”
有人出来打诨，那姓朱的阔少才缓过口气，并不理掌柜的解劝，反而又用手将他推到一边，指着谢紫烟的鼻子恶狠狠道：“小子，你有种啊，敢跟我拔刀。知不知道我爹可是这里的知县，你敢跟我玩横的，我叫我爹抓你去坐牢！”
原来只是个知县的公子，就张狂成这样，要是他爹是知府、知州，还不把天捅个窟窿？谢紫烟鄙夷地一撇嘴道：“知县有什么了不起？出了这个地盘，谁还在乎你？少爷我捅了你，立马离开这个县，看你能把少爷怎么样？”
“你！”猪头阔少没想到搬出自己的老子也没镇住谢紫烟，气急败坏地叫嚣：“你小子是活得不耐烦了。我就不信，你真的敢捅我！”
话音未落，突然一阵爽朗的大笑声传来，钻进了所有人的耳朵。猪头阔少没想到这当口还有人敢出声嘲笑他，气得跳脚，大吼道：“是哪个混蛋？”
“放肆！”立在桌边的端木远的跟班小厮清叱一声，右手剑指猪头阔少，横眉立目，呵斥道，“你好大胆子，敢骂我家爵爷！”
猪头阔少一听这话，就知道刚才的笑声是端木远发出来的，立刻冷汗涔涔，慌忙换了一张谄媚的脸，赔笑作揖：“端木公子大量，小人是一时失口，请您原谅！”
爵爷？这端木远原来是个什么爵爷啊，怪不得这么有派头。不过一个有爵位的人这么轻装简从地到处乱逛，还随便地结交人，还真是不合身份。谢紫烟瞟了一眼稳如泰山的端木远，还是把他跟那些朝廷重臣联系不到一块儿，虽说她从没见过朝廷重臣该是什么模样，但凭设想也该是年纪一把，德高望重那种类型吧。这端木远三十岁还不到，能立多大的功劳就混到爵位？多半是世袭的吧。
但是，不管是知县公子，还是什么爵爷，都跟她没关系。谢紫烟从没打算跟官场人有什么来往，自己只是路过打尖，待会儿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办，才不想跟这些人纠缠呢。她眼珠转了转，心说：“这端木远既然嘲笑那个阔少，看来是有替我出头的架势，不妨看看他弄什么手段。若能靠他之力了了这桩麻烦，倒是省了我不少事。”谢紫烟心里这样想，当下也就按兵不动，等着看事态发展。
果然，端木远一撩衣襟，站了起来，转向猪头阔少，淡然道：“朱少爷不必介意家仆的话，我之所以发笑，其实也是听了朱少爷方才的话，不以为然，才忍不住发笑。要说起来，是在下唐突在先。”端木远话说得虽客气，神情却是高高在上，冷淡中带着几分威严，吓得那阔少连连摆手：“不敢！不敢！”
端木远把目光移向谢紫烟，神色缓和了一些，似笑非笑地看了看谢紫烟手中的匕首道：“没想到兄弟还是深藏不露啊。”
谢紫烟一挑双眉，不卑不亢地回答：“算不上，只是出门在外，不能不带点防身的家伙，万一遇上疯狗，也好对付一下。”
这话连敲带打又损了猪头阔少一下，气得他死鱼眼乱翻，可是碍于端木远在旁，不敢放肆乱骂，只好在心里盘算，等端木远走了再想办法收拾谢紫烟。谢紫烟对猪头阔少凶巴巴的样子倒是丝毫不惧，她无亲无故，又没人知道她的底细，就连这张脸都是假的，她心里已经盘算好了，只要离开这酒楼，她就赶快换了这副行头，换一个模样继续上路，任那个猪头阔少再张狂，也不能奈她何。
端木远对谢紫烟的有恃无恐倒是兴趣更浓了，这个其貌不扬、矮小瘦弱的年轻人，初看时并没有惊人之处，但是越跟她接触，就越觉得她身上好像有股魔力，吸引着人去探究她，这样一个谜一样的人，他还真的平生仅见。人人都有猎奇心，高贵如端木远，依然无法免俗，想跟谢紫烟多接触，多了解的心越发浓厚，甚至有些不可遏抑。这种感觉，端木远还从来没有过，也正因为如此，他才理所当然的想帮她。
剑眉上扬，端木远脸上现出一种淡淡的笑意，转头对猪头阔少道：“朱少爷，方才你说这位兄弟不敢捅你，依在下看，恐怕是估错了。诚如这位兄弟所言，此处离县界并不远，如果这位兄弟真的伤害了你，马上逃离本县。等令尊得到讯息再行追缉，恐怕就迟了。虽说跨县办案不是不行，但总有不便之处，说不定就让这位兄弟逃脱了。退一步说，即便令尊抓住他，治了他的罪，但人死不能复生，朱少爷如果已经枉送了性命，即便杀了他，还是活不过来，岂不冤枉？”端木远说话不急不缓，声音不高不低，刚刚好能让楼上楼下的人都听清楚。所以说到后半段，已经有人忍不住偷笑，一番话说完，更有好事者起哄叫好。一时间，酒楼里又乱成一团。
猪头阔少脸一阵青一阵红，虽然知道端木远是在帮谢紫烟说话，但碍于他的身份，却不敢对他发火。何况看谢紫烟很配合地不断晃晃手中的匕首，似乎表示端木远的揣测很可能变成现实，猪头阔少也有点心怯了。万一把谢紫烟逼急了，她真的跟自己玩命，那可就大大不妙了。
猪头阔少已经心生怯意，但是就这么收手，夹着尾巴溜走也太没面子，这场闹剧该怎么收场，他也没了主意。端木远慧眼如炬，早看出他心里的想法，于是清一清嗓子道：“我看两位也不过是一两句口舌之争，何必弄到这么不可收拾的地步？在下不如做个和事老，给两位解劝一下，两下作罢如何？”
猪头阔少听了这话，暗暗松口气，有端木远出头说和，自己即便收手，也不算丢人，当然很满意。谢紫烟本来也不想生事，自然更没意见。当下几乎是一拍即合，趁着端木远的话，收了干戈。猪头阔少虚张声势地说了几句废话，又奉承了端木远几句，带着几个狗腿大摇大摆先去了，谢紫烟也拱手说了几句客套话，就想起身离开。
端木远再次出声挽留：“兄弟，能不能再停一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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