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第二卷初涉江湖]
第59节第七章草莽贵族
谢紫烟本想一口拒绝,但一想端木远刚刚替自己摆平了一场麻烦,现在硬要离开,未免显得太不知感恩,于是点点头,反身坐回方才的位置。端木远也挑衣襟坐下,亲手给谢紫烟倒了一杯茶道:“在下以茶代酒,向兄弟赔罪。”
谢紫烟吃了一惊,讶然道:“公子何出此言?你方才替我解围,我该谢你才是,你何罪之有?”
“兄弟这场祸事是因在下而起,在下赔个罪是理所当然的。”端木远淡然一笑,方才争执初起,他不是没注意到谢紫烟求助的目光,他也确实想替她出头,但是这个年轻人身上有太多出人意料的表现,让他有点好奇她会如何应对眼前发生的事情,于是,他就假装没看到谢紫烟的求助,想看看她到底要作何打算。
当谢紫烟拔刀相向的时候,说实话连端木远都吓了一跳,依他观察,谢紫烟不像是会武功的人,但是,看她拔刀,拉开架势,倒是有板有眼,好像真的是个练家子,难道他看走眼了不成?仔细观察后才发现,谢紫烟虽然动作很利索,却没有气力灌注,可见真的是虚张声势。不过,这样一个瘦弱的人,却敢不畏强权,摆出这种拼命架势,倒也是少见,这让端木远对谢紫烟又有了更深的认同。
这个年轻人到底从何而来?到底是什么来路?她路过这里,又要去往何处?这都让端木远很感兴趣。而且,他有一种感觉,只要自己放她离开,可能就再也找不到她了。所以,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拦住谢紫烟,只想留住她。
对于端木远的敢担当,谢紫烟倒是很欣赏,原来他不是个推卸责任的小人,倒是自己错怪他了。谢紫烟的性格是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端木远既然如此坦言不讳,谢紫烟也不会拒人千里,于是端起茶杯,笑道:“公子倒也是性情中人,我敬你。”
两人对饮了一杯,谢紫烟放下茶杯问:“方才我的举动,公子不会赞同吧?”
端木远微笑着反问:“为什么兄弟会这么想?”
谢紫烟一挑双眉:“像公子这样的富贵中人,难道看见动不动就对人拔刀的人会不心生戒备?难道你不怀疑我是江洋大盗?”
“哈哈哈。”听了谢紫烟的提问,端木远忍不住仰天大笑,这个年轻人的直爽敢言真是叫人喜欢,自己身边好像最缺少的就是这样的人。端木远现在有点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对谢紫烟如此感兴趣,主要就是她身上那种草莽贵族的气质,让他有点着迷。她显然不是自己所熟知的这些名门望族中人,但是她的身上却有一种不输任何人的傲气,行事作风又透出一种慑人的气势,仿佛即便见到皇上也不会惊慌的样子,这样一个人,到底来自哪里,实在是让他太好奇了。
“我的话很可笑吗?”谢紫烟蹙眉,感觉端木远好像在取笑她,心里很不高兴。别自以为是个什么爵爷,所有人都会买你的账,本小姐可没工夫伺候。这家伙要不说清楚,本小姐立马拿脚走人,管你是谁。
看见谢紫烟脸上现出不悦,端木远敛住笑容,解释道:“兄弟别误会,在下没有取笑的意思,不过是觉得兄弟的话太重了。兄弟孤身在外,备一把防身武器再正常不过,怎么就跟江洋大盗扯上关系了?别的人会作何感想,在下不敢妄加揣测,至少在下不会如此大惊小怪,否则也不会留住兄弟了。”
谢紫烟撇撇嘴道:“其实我也不想与人动手,出门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只求一路平安,无灾无难最好。谁知道这么不顺利,今天一天就惹了这么多麻烦。还真是‘在家千日好,出门一日难’啊。”
端木远笑着又擎起谢紫烟那支金簪把玩,试探问:“看兄弟已经没钱上路了,难道后面就准备靠抵押身上的物品继续走下去吗?”
这个问题也是困扰谢紫烟的最大难题,易容改装能躲得了麻烦,却解决不了路途花销问题,关键还是要弄到钱才行。她眼珠一转,装作很随意地问端木远:“我出门前曾问过家里人,他们说外面有一种叫当铺的店面,可以将身上这些值钱物品换成现钱,不知道公子有没有去过这种店啊?”
“笑话,我家爵爷怎么需要去那种地方?”端木远还没开口,他那跟班小厮已经受不了地插嘴了。没见过这么说话没轻没重的家伙,真不知道爵爷怎么就愿意跟她结交呢。
谢紫烟一听这话,也觉出自己话里的毛病,尴尬地一笑道:“也对,公子家里根本不缺钱,不需要去那种地方找钱的。是我冒昧了。”
端木远却不以为忤,淡然一笑道:“兄弟别听小金胡说,当铺我虽没去过,但是多少还是有些了解。有句话叫‘当无好当’,凡是进了当铺的东西,就算再价值不菲,也换不来多少钱的。兄弟若是想靠去当铺换银子,恐怕就要吃大亏啊。何况,兄弟身上要是带了不少类似金簪这种东西去典当,兴许又会招人怀疑,万一再惹出些麻烦,恐怕就更不妙了。倒不如找个合适的买主,把东西卖了更稳妥。”
谢紫烟听端木远说得头头是道,不由觉得气馁,为难道:“找买主哪里那么容易啊,何况我还急着赶路呢。”
“兄弟到底有何事如此着急?如果真有困难,在下倒愿意相助一二。”端木远听谢紫烟一再强调她要赶路,不知道她到底有什么急事要办,于是出声相询。
端木远的话倒是提醒了谢紫烟,她眼珠一转道:“公子要是真的想帮我,可否答应收下我身上带的细软,给我换一些现钱做盘缠呢?”
真没想到她居然把生意做到自己头上,端木远真是有些哭笑不得,同时也被她的率真给打动了。从来没见过这么有趣的人,让他也不觉放下了架子,用调笑的口气对答:“兄弟倒是个经商的好头脑啊。只是,你不怕在下是个奸商吗?”
“无所谓啊。钱财乃身外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如你所言,我本来就对钱财没什么了解,我不怕吃亏,只有你能给足我去大理的路费就行了。”谢紫烟耸耸肩,倒没觉得自己要把东西卖给端木远是多不合理的要求,反正他比自己更懂自己身上带那些东西的价值,不如就卖给他,换成好花用的现钱,自己就可以轻松上路了。
“你要去大理?为什么?”端木远讶然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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