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第二卷初涉江湖]
第61节第九章意外相逢
“快出来!”一声断喝逼到了身边,谢紫烟无处遁形,只好挺身站起。死就死吧,她无可奈何地从灌木丛中站起身,拨开乱草走了出来。等看清对自己怒目而视的人后,谢紫烟都惊呆了。
居然是端木远那个跟班,最可笑的是他两手提着裤子,腰带挂在脖子上,白净净的脸涨得通红,一双眼睛瞪得像琉璃珠子似的,恶狠狠地盯着谢紫烟,好像恨不得咬掉她一块儿肉似的。这是怎么回事?
一看不是翠芙宫的人,谢紫烟的底气足了,冲着那跟班一撇嘴道:“你嚷嚷什么啊?”
“你,你,你不要脸,干吗偷看人家拉屎啊!”小跟班也没想到出来的是“熟人”,有点语无伦次,但是自己刚才在灌木丛中正方便,突然发现有人在旁边,屁股都没抹干净就跑了出来,丢死人了,这股怨气,要不发出来,怎么忍得下去?
对小跟班莫名其妙的指责,谢紫烟真是又好气又好笑,手一掐腰,怒道:“你还真是胡说八道,谁偷看你了?你当自己是织女下凡啊?”何况你还是在拉屎,我躲还来不及呢。谢紫烟在心里补了一句,但是,没好意思说出来。反正,看来是误会,害得自己虚惊一场,真是冤枉。
“你,你,你……”小跟班不知道该怎么对答,脸涨得更红了,提着裤子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谢紫烟对小跟班的尴尬不放在心上,她现在心里稍稍定了下来,突然想到,这个跟班在这里,端木远应该也在附近啊,怎么没看见他?她打眼四处一轮,正好看见端木远脸上挂着那种淡淡的笑容,好整以暇地走过来。他来到跟前,一抱拳,招呼道:“兄弟,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这么一会儿工夫,咱们又见面了。”
小跟班看见端木远,好像有了底气,愤愤道:“爵爷,他好像跟着咱们。”
谢紫烟眉头一皱,刚要反驳,端木远就先开口呵斥:“小金,别乱说。这位兄弟先咱们一步离开,怎么是跟着咱们呢?你快把衣服穿好再说。”
被唤作小金的小跟班委屈地扁扁嘴,却不敢跟端木远辩驳,只好躲到一边提他的裤子去。谢紫烟看见小金的样子,虽觉得好笑,但是,男女有别,毕竟不适合盯着他看,于是背过身,跟端木远寒暄:“真是好巧,没想到跟公子居然走同一条路啊。”
端木远点点头:“确实很巧,不过,兄弟不是去大理吗?这条路好像不太对啊。走大路应该才是正途啊。”
对端木远的提醒,谢紫烟只能尴尬地一笑,总不能告诉他自己是为了躲避追兵,慌不择路逃到这边的吧。但是,她脑子灵光,微微一动就反客为主,反问道:“公子提醒的对,可是,这边的小路这么荒僻,不知道公子到这里做什么?”
“哦,在下有事路过此地,想起附近有一位故人,许久没来拜访,所以才顺道来看看。没想到,居然在此处遇到兄弟,还真是碰巧了。”端木远依然是淡淡然的神情,语调却放得很低缓,似乎一时间有异样的情绪占据了内心,显得有些忧郁惆怅。
这个端木远总让谢紫烟觉得很神秘,对这种琢磨不定的人物,谢紫烟觉得还是敬而远之比较好。既然不是翠芙宫的人追来,她也没必要在草丛灌木里钻来钻去,赶紧找个僻静处改头换面才是现在首要之事。谢紫烟于是对端木远一拱手:“不打搅公子去访友,在下也有自己的事情办,告辞了。”
谢紫烟说完,抡起包袱甩上肩头,想沿着那条小路继续往前走,却不防端木远在后面提醒:“兄弟,这条路往前走就不通了,不知道你到前面干什么去?”
“不通?”谢紫烟心里有点犯嘀咕,这端木远刚才还说到这里来访友,现在又说前面不通,难不成前面就是他朋友的住处?谢紫烟往前瞧了瞧,小路曲曲弯弯,尽头隐在茂密的树林后面,真看不出到底通不通,但是端木远说得那么笃定,倒也不容人怀疑。谢紫烟转过身,指了指前方问:“公子去过前面,当真不通吗?”
端木远点点头,很肯定地回答:“我们刚从那边过来,前面是一片墓地。”
“墓地?”谢紫烟咽了口吐沫,自己居然跑到这种地方来,真是荒唐,回想一下刚才惊吓到自己的马蹄声,她眼珠一转,就看见不远处的树上拴着两匹马,难不成刚才就他们主仆二人经过吗?倘若如此,那端木远方才说来寻访故人,难道说他口里的故人就是故去的人?这个设想让谢紫烟有点吃惊,以至于脱口问:“你刚才是去墓地吗?”
“是啊!”端木远的语调还是幽幽的,虽不悲凉,却有一丝落落寡欢,“我的一位好友葬在这里,很久没来看望了。今天碰巧路过此处,就顺道过来拜祭一下。”
“哦。对不起,提起公子伤心事了。”谢紫烟觉得自己太冒昧,只好连连道歉。
“没关系。”端木远眉头一展,重提旧话问:“不过兄弟你走到这里到底要做什么事?不知道方不方便透露?”
“我吗?”谢紫烟无奈地耸耸肩道,“我不知道前面不通,纯粹走错路了。本来我是想找个僻静的地方,所以才走到这边的,谁想到竟然走不过去啊。”
端木远微微一笑:“兄弟寻找僻静地方要做什么?”
谢紫烟没想到端木远居然会刨根问底,想不说也改不了口,可是又不能告诉他自己找僻静地方的真正目的,她心里一转念,很随便道:“当然是为了避难了。公子也知道,方才我跟知县公子闹了不愉快,我怕他怀恨在心,回头再来找我的麻烦,所以我就想避开大路,专走小路,找个僻静地方今晚安身,明天一早再想办法继续赶路啊。”
“所以兄弟刚才才躲在草丛里,是以为有人追过来了,是吗?”端木远释然一笑,对谢紫烟的话信了几分。
谢紫烟这话本来就是半真半假,听见端木远的揣测,她忙点头道:“公子真聪明。我确实是不想再惹麻烦,才躲起来,谁晓得居然冒犯了你身边这个小哥,见谅,见谅。”谢紫烟一边替自己圆谎,一边向提好裤子回来半天都对她没有好脸色的小金示好,顺便也把方才的误会解释清楚。
端木远宽容道:“只是一场误会,兄弟不必介意。小金是个明白人,自然不会怪你的。”说罢瞥了一眼小金,这小金跟随端木远多年,察言观色还是懂的,即便是有几分脾气,也不敢在主子面前使,何况谢紫烟的解释也合情合理,他怎么好再追究,连忙回礼,而且很机变地为自己的莽撞道歉,当下两边握手言和,主仆尽欢。
又闲聊几句,端木远微笑道:“兄弟若真是惧怕那知县公子骚扰,何不与在下同行一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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