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第二卷初涉江湖]
第62节第十章豪门府邸
面对端木远的再次邀约,谢紫烟已经不好意思再拒绝,何况刚才遇到翠芙宫的人,让她心中十分忐忑,跟端木远一起上路,兴许安全性更高一些。只是,有端木远在旁边,谢紫烟的改头换面计划就泡汤了,但是权衡一下利弊,还是选择跟端木远同行更加保险一点儿。至少从眼下得到的信息推测,端木远应该是个有身份的人,就算翠芙宫的人发现她,估计也会忌惮端木远而不敢贸然对她出手。而端木远一心要结交自己的目的虽不是很清楚,但大概不会对她有什么歹意吧。
谢紫烟现在也是骑驴看唱本——走着瞧,所以微一思忖,拱手道:“公子既然如此盛情,我若再拒绝,就真的是不识抬举了。那就厚颜叨扰公子一程吧。”
端木远依然是一贯的淡笑,彬彬有礼地回敬:“兄弟客气了。既然同行,在下想敢问兄弟高姓大名,也好方便称呼。”
“哦,我姓谢,单名一个华字,谢华是也。”这个名字是谢紫烟早就想好的,是父姓加母姓合成,既简单,又好叫,而且不管扮男扮女都可以用,所以端木远一问,她连嗑都不打一个,说得很顺口,似乎这就是她的真实姓名,而非信口胡诌的。
“原来是谢贤弟,幸会,幸会。”端木远客气地抱抱拳。
“端木兄,客气,客气。”谢紫烟也连忙回礼,算是两人正式结交了。
接下来,端木远与小金同乘一骑,让出一匹马给谢紫烟。小金起初有点不情愿,尤其是要跟端木远同骑一匹马,更是诚惶诚恐,情愿跟着马屁股后面跑,也不敢做如此逾越的举动,直到端木远拿命令压他,他才忸怩地上了马。谢紫烟看见小金不情不愿的样子和偷偷射过来的目箭,暗暗偷笑,看样子自己跟这个小跟班的梁子是结定了。不过依谢紫烟兵来将敌,水来土掩的个性,才不会为这点小事计较,小金他要记恨就让他记恨去,反正只要他不发飙,谢紫烟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后面的路走得十分轻松,这端木远虽贵为爵爷,但并非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坐井观天的贵公子,对外面的风物人情都很了解,两人边走边聊,谢紫烟从端木远口中竟学到不少东西。旁敲侧击中,谢紫烟也了解到,这端木远的爵位确实是世袭得来,如今端木家在朝中只挂些虚职,但封地极广,单租赋一项也可保三代无忧,怪不得如此有钱有势。
谢紫烟对这种靠祖上荫庇的贵公子虽没喜感,却也没什么恶感。要说起来,自己其实也是靠父母的荫庇才能享受了十几年的荣华富贵,跟这叼着金汤匙出生的端木远也算是一类人。看端木远外表风光,骨子里却好像也有着一种自小因拘束而形成的孤独感,谢紫烟有点感同身受。自己从小因为身份的原因,总无法交到知心的朋友,身边的人对自己都是尊敬又疏离,以至于十几年来,自己都是在一种孤立中慢慢成长起来。想来这端木远的遭遇也跟自己差不了多少吧。惺惺相惜,谢紫烟对端木远的亲近感又多了几分。
端木家是豪门,坐骑当然也神骏,这两匹马虽没奋蹄疾驰,但在天黑之前,他们还是赶到了端木家的府邸。谢紫烟在端木家的大门前勒住马时,还是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这就是世袭爵位人家的府邸,看那高高的门楼,朱漆大门,金碧辉煌的建筑,就知道皇恩有多浩荡。谢紫烟自小在翠芙宫那种奢华之地生长,依然会情不自禁惊叹,靠皇帝恩赐建起来的高墙大院,跟草莽人自建的宫殿还是有着很大差别的。两下相较,翠芙宫的奢华靡费,还是显得有些小家子气了。谢紫烟赞叹过后,却也没有羡慕,经过这么多事,她早就明白,不管多么奢华的宫殿,对于住在里面的人来说,也不过是个遮风挡雨的屋子。如果,里面少了温情,也就跟牢笼无疑,只会把人逼出去。翠芙宫如此,这端木家未必不如此。
当端木远引着谢紫烟从边门进入的时候,谢紫烟心中就暗笑:这好好的大门,还不能随便敞开让人走,那修来干什么?但是,官场人的规矩,毕竟跟草莽人不同,笑归笑,入乡随俗吧。
被安排在客房后,谢紫烟舒舒服服享受了一番热水沐浴的通泰。离开翠芙宫多日,天天风餐露宿,别说洗澡,连洗脸都省了。少女爱干净是天性,何况是谢紫烟这种自小就养尊处优的贵小姐。这几天的邋遢,已经让自己都有点受不了了。谢紫烟除去易容的装束,好好给皮肤透了透气,然后换了身干净衣服,才又重新易容好。等弄完一切,已经有一个俏生生的丫鬟来回禀,说端木远在花厅等着给谢紫烟洗尘接风。
谢紫烟如今既已进了端木家,也就不再计较太多,端木远既然要招待她,她也就来者不拒,欣然接受吧。这顿接风宴自然不错,两人也是越谈越投机,谢紫烟对外面的事情所知不多,正想多了解一些,而端木远平日无事,最喜欢便装出行,所知的事情极多,只是苦无感兴趣的倾诉对象,两人几乎是各取所需,自然相处得十分融洽。酒宴结束,端木远已经脚步蹒跚,喝得大醉,谢紫烟虽然量浅,不敢多饮,也有些头昏脑胀,回到客房,倒头就睡到了天光大亮。
等谢紫烟起床,看到门外已经有两个漂亮的丫鬟等着帮她梳洗,谢紫烟当然不好意思劳烦她们,接过洗脸水,自己净了面。还好奇骇门的易容术非一般易容术可言,非用特制的药水才能洗去,寻常的清水,不管冷热,都对谢紫烟脸上的妆容没有影响。
梳洗停当,又有人送了早餐过来,谢紫烟随意吃了些,就问端木远在什么地方。一个丫鬟回道:“少爷昨晚喝多了,还没起床呢。”
“这样啊。”谢紫烟回想一下昨晚的情形,应该不假,不过端木远没起床,她在端木家也没什么熟悉的人,还真是无事可做,于是就想到外面随便走走。刚一出门,迎头碰上一个端丽的美人拦住了她去路。
“谢公子,请停一停,妾身有话要说。”美人不卑不亢,伸出一只玉手,向屋里做出了一个请的动作,显然是有备而来。
这又是唱的哪一出?谢紫烟有点迷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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