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第二卷初涉江湖]
第83节第三十一章你们不同（三更！）
端木远忍了忍，才勉强平和地辩解：“贤弟，如烟已经去了，你再说这种话，不是太不尊重她了吗？”
谢紫烟一挑秀眉：“我没有不尊重她，只是实话实说而已。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自己都不该随意损毁，何况自己的一条性命，岂能因一时的坎坷就轻贱性命？这样不是想不开又是什么？”
“你！”端木远有点难以忍耐地瞪着谢紫烟，没想到她会这么冷血，居然可以这样毫不顾忌地嘲讽他心中的爱人，这叫他怎么能无动于衷。
“我原以为贤弟是个宅心仁厚的人，没想到居然说出这种无情的话，实在让愚兄太寒心了。”端木远冷冷地抛下这句话，就要拂袖而去。
谢紫烟倒不觉得自己有何错处，也不阻拦他，只是在后面淡淡道：“难道说，在端木兄心中一直认为，如烟姑娘就应该为这件事殉情吗？”
“我没有这么说过，天地良心，这世上最不想她死的就是我！”端木远少有地露出怒容。她怎么可以用这么恶毒的指责来戳他的心，难道她看不出这段感情把他伤得有多重吗？
“既然你也不赞同她以死殉情，那为什么还要替她辩解呢？”谢紫烟今天就是要用利刃来剜一剜端木远心里的毒疮，在这个偌大的端木家，只有她是跟他没有切身利益的，也只有她能冷静地帮他分析过往。只要能在离开前，治好了他心中的旧伤，那也算是对得起他了。
“我不是要替如烟辩解，我只是希望你能尊重逝者。如烟她已经不在了，现在你还在这里指责她，岂不是让她地下难安？”端木远有点激动，连额角的青筋都绷了起来。
“如果说让如烟姑娘地下难安，恐怕是端木兄最让她难安吧。”谢紫烟笑道十分高深，轻飘飘一句话却炸得端木远六神无主。
“你，你是说我害死了她是不是？我从来都没逃避过我的罪责，难道你认为我该以死来补偿吗？”端木远浑身乱颤，神情有点偏执。
谢紫烟气得翻了个白眼，他们这些人怎么回事，就受了这么一点挫折就要死要活的，如果把自己的遭遇放到他们身上，他们是不是已经死几百次了？以前，自己也起过寻死的念头，那都是被逼得走投无路了才想选此下策，但是，最终自己还是挺过来了，现在看见端木远这么轻易把寻死挂在嘴上，真气得她想给他一个巴掌打醒他。
“你死了就对了吗？你难道没想过你自己也有责任吗？你们这么大一家人还要靠你讨生活，你们嫡庶两家的纷争还要靠你化解，你还有一个早就过了适婚年龄还在苦苦等你的未婚妻，你认为你死了能对得起谁？如烟吗？如果我是她，我更不能原谅你这么轻贱生命！”谢紫烟也有点激动，没想到端木远看上去十分有主见，骨子里却是这么脆弱，跟她一个女子比都不如。
端木远被谢紫烟一通数落，显得有些狼狈，但是似乎并不心服。谢紫烟也不管他心里作何想法，于是接着述说：“你觉得对不起如烟姑娘，但你有没有想过，如烟姑娘这样轻易寻死，实际上也对不起你对她的一片真情。虽然你们家里人反对你们的婚事，但是又不是你背弃了她，她这样一气之下就选择轻生，不仅放弃了你们之间的感情，也让你背负这么重的歉疚，难道说她就一点错都没有吗？”
面对谢紫烟的诘问，端木远显得理屈词穷，一直以来，他都活在愧疚中，让他根本没有时间，没有精力细想如烟的死是怎么发生的，因为它来得太快，让他根本就没有丝毫准备。现在，谢紫烟用尖刻的话撕开了以前的旧伤，虽然让端木远有点难以接受，但却也说出了一定的事实。
“以前，没有人敢在我面前这么说的。”端木远有点呆傻地轻喃。
“那是因为你太执着，没人敢把这些话说出来。其实，我不是不尊重如烟姑娘，相反，我也很钦佩她对你的忠诚，但是，她这种方法我永远无法赞同。又不是到了山穷水尽，无路可走的地步，怎能轻言寻死？要知道，活着的人都解决不了的事，死了就更解决不了。她这么一死，除了带给亲人痛苦和一些回忆，还留下什么？如烟姑娘已经走错了，如果端木兄继续走错路，那就更不值得了。”谢紫烟说得十分恳切，希望能够点醒执迷中的端木远。
一瞬间，两人陷入了沉默，四周除了蝉鸣，再无声响。端木远一双明亮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看着谢紫烟，而谢紫烟也心怀坦荡地回望着他。
对视许久，端木远移开目光，像梦呓般轻声咕哝：“你跟她真的不一样。”
谢紫烟没听明白，端木远这话到底是在说谁跟谁？是说她吗？那她跟谁不一样？如烟吗？她们俩有什么可比性啊？
可是不等她出言相询，端木远已经神色恢复如常，浅笑着抱拳道：“贤弟一番话确实让愚兄震动，我会回去好好体会贤弟的好意的。今天，我们就聊到这里，愚兄累了，想先行一步。贤弟请自便。”
谢紫烟不知道自己的话到底起没起到作用，但是端木远显然不愿再谈论这个话题，谢紫烟也不好穷追猛打。反正她已经尽力了，听不听得进去，就看端木远的了。谢紫烟一个人在后花园又闲坐了一会儿，觉得十分无趣，于是起身回自己的住处，结果一跨进门，却发现屋里来了一个不速之客。看见他，谢紫烟的心情更跟好挂不上边，一张脸情不自禁垮了下来，没好气地问：“端木公子，请问你到这里来有什么指教啊？”
端木逊大喇喇地坐在屋里的躺椅上，看见谢紫烟进来也不起身，反而大大伸了个懒腰问：“你去哪里了？让我等了半天了。”
谢紫烟假装没看见他的无状，随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边喝边问：“端木公子这么得闲，来找我到底有何贵干啊？”
端木逊对谢紫烟的带理不理倒是不计较，翻身坐起，迈着方步踱到谢紫烟身边，懒懒道：“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请你到舍下吃顿便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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