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第二卷初涉江湖]
第92节第四十章地牢审问(一更!)
隔着牢笼,端木远一眼不眨地看着“面目全非”的谢紫烟,许久才有些结巴地问:“你,你就是谢贤……不,谢姑娘吗?”
谢紫烟又是一笑:“我的样子变了,人没有变,交友要交心,难道端木兄认的只是长相吗?”这一次,谢紫烟故意用原来假扮男子时的声音回答,彻底打消了端木远的疑问。
端木远尴尬地一笑:“愚兄确实太肤浅了。请姑娘勿怪!”
“不!是我隐瞒在先,怪不得端木兄。”谢紫烟微微摇头,将过错揽到自己身上。
两人陷入了沉默,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等了一会儿,端木远为了打破僵局,探问:“谢姑娘的名字仍然叫谢华吗?那我叫你‘华妹’可好?”
谢紫烟也没什么意见,颔首道:“名字只是一个称呼,端木兄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吧。”
谢紫烟淡然的神情,让端木远有些无法继续说下去,他只好用眼睛四下观瞧牢中的情形。地牢自然不是什么舒服的场所,不仅阴暗潮湿,而且空气污秽,将谢紫烟这样的绝代佳人管住这样一个地方,实在是唐突佳人。端木远愧疚地看了一眼谢紫烟略显苍白的小脸,自责道:“愚兄无能,不能救华妹出去,让你在这里受这种委屈,真是惭愧。”
谢紫烟摇了摇头,善解人意地劝解端木远:“端木兄不要这样说,我知道你也有你的难处,端木老爷是你的叔叔,你没办法违背他的意思。”
端木远眼睛一亮,感叹道:“华妹还是这么能懂我。”
对于端木远的感叹,谢紫烟有点不好意思,她微垂螓首道:“我想我们是朋友,互相理解是应该的。”
“对。我们是朋友。”端木远也觉得自己的话有点莽撞,于是立刻顺着谢紫烟的话说下去。
谈话再一次继续不下去,以前两人能畅所欲言,是因为他们抛开了男女之别,现在身份揭破,就算两人再努力,也很难回到原先的坦然,所以,许多话都憋在胸口,难以说出来,只能隔着牢笼默然对望。
“华妹,你放心,我一定会说服叔叔,早些放你出来。”端木远目光炯炯,向谢紫烟保证。
对端木远的承诺,谢紫烟虽感动,却并不抱什么希望,端木生一看就是一个固执己见的**长辈,端木远连自己的婚姻都没能争取到,更不用说替自己这个朋友解困了。何况,让他们叔侄对立,也不是谢紫烟希望看到的,所以她只是微微一笑,劝解道:“端木兄不用太着急,这些苦我受得了。我想,端木老爷也不是个不讲道理的人,只要他查清楚我不是有什么企图,应该会放我离开的。”
提到离开,端木远有些惭愧:“如果不是当初愚兄自私,强留华妹留下,也不至于让你受这番委屈了。”
“以前的事不要再提了,其实也是我自己犹豫不决,如果我自己早些下定决心离开,也不会搅进这些是是非非当中。”谢紫烟这话却是实情,其实她真的有太多机会离开的,只不过是自己得过且过地拖了一天又一天。现在反省一下,自己多少有点留恋端木家的安逸生活,不想再涉足江湖颠簸,所以才会如此犹豫。说到底,还是自己怕吃苦的结果,怨不得别人。
端木远看着略显倦意的谢紫烟,心里一阵阵抽痛,却又无可奈何,最后只好咬咬牙,长叹一声,怅然离去。
谢紫烟又被一个人丢在了地牢里,其实这里除了没有自由,并不比在翠芙宫时所受的待遇差,自己在翠芙宫被关过花肥房、磨房,而且还都有刑具加身,在这里,至少没有这样对待她。
离开翠芙宫这么久,谢紫烟都在刻意回避想起翠芙宫,但是,现在身陷牢笼,同样的遭遇让她不得不回想起翠芙宫。也许这就是自己的命吧,本以为逃出翠芙宫就可以天高地阔,没想到翠芙宫外的生活也不比在翠芙宫里好过多少。外面的世道太复杂了,人与人的关系也让她琢磨不透,比起外面,翠芙宫里确实简单多了。
这句话好像曲飞扬以前曾经跟她说过,那时候,两个人还都是孩子,谢紫烟对他的话当然没有一点认同感,但是,现在自己亲身体会后,才知道曲飞扬的话确实是真的。只是,说这些话的时候,曲飞扬也只是一个**岁的孩童,他又怎么会有这么成人的体会呢?真不知道他在宫外生活的那些年,到底经历过什么,会让他那般早熟。
谢紫烟突然意识到自己又不知不觉地想起了曲飞扬,尽管她一直在刻意回避想起他,但是,他就像长在她的心里的草,不管她用尽各种办法,还是无法将他彻底拔除,一不留神,他就冒出头来,让她一阵阵伤心难过。
谢紫烟拥紧自己的身子,她忘不了曲飞扬对她的伤害,就像忘不了她跟曲飞扬点点滴滴的过去一样,本来,他们该是最幸福的一对,但是却变成最仇视的一对。曲飞扬为了爱,无情地撕碎了她原有的生活,甚至用强迫的手段得到了她,但是,这种爱,谢紫烟无法接受,所以她恨他,不顾一切要逃离他。这一切,到底是谁的过错,谁有能说得清楚。
晶莹的泪水从眼角滑落下来,谢紫烟已经许久没有哭过,但是,只要想起曲飞扬,她还是忍不住落泪。这个让她又爱又恨的男人,总是能轻易牵动她的情绪,他们之间,到底是怎么一种孽缘啊!
就在这种痛苦的煎熬中,谢紫烟在地牢里度过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忽听地牢的门打开,接着一群人走了进来,为首的正是端木家的当家长辈端木生,后面还跟着满脸凝重的端木远。谢紫烟心里冷笑一声:“看架势,是要来审问我了。我倒要看看你们要问些什么。”
胸中坦荡,谢紫烟并不惧端木生的威压,傲然挺立,等着接受接下来的风雨。牢门被打开了,两个狱卒粗鲁地将谢紫烟拽了出来,带到端木生面前。此时端木生已经端坐在一张桌子后面,旁边坐着不情不愿的端木远。两个狱卒用力压着谢紫烟的肩头,大喝道:“跪下!”
凭什么?谢紫烟倨傲地挣扎着,她可是翠芙宫的少宫主,要她下跪没那么容易。端木远看见这种情形,就要立刻起身阻止,但是端木生比他更快,冷声道:“住手!给谢姑娘看座。”
狱卒领令,连忙放开谢紫烟,搬来一张凳子。谢紫烟冷冷横了端木生一眼,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下去。有什么招儿,就使出来吧,她倒要看看端木生要把她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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