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第二卷初涉江湖]
第93节第四十一章针锋相对（二更！）
“谢姑娘，老夫有些话想问你，希望你能如实回答。”端木生缓缓开口，声音虽不高，却很有威压感。
又来这一套，谢紫烟微微挑眉，不置可否。
端木生对谢紫烟的淡定沉着有些欣赏，看年纪，她不过是个十六七岁的小丫头，但这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气度，还真不是一般人能表现出来的。自己比她虚长好几轮岁月，竟然无法在气势上压倒她，这样一个女子，绝对不是简单人物。从昨天听了林瑞的陈述后，端木生就觉得，谢紫烟不是林瑞可以对付得了的，想要问出她的底细，恐怕非自己亲自出马不可。
“这些首饰都是姑娘的东西吗？”端木生将从谢紫烟包袱里搜出的首饰摊在桌子上，精美的珠翠玉器在幽暗的地牢里熠熠生辉，晃花了众人的眼，连端木远都吃惊，谢紫烟身上竟然揣着如此众多的宝贝。
谢紫烟扫了一眼桌上的东西，淡然道：“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端木生很沉着地继续问：“这些东西的价值，姑娘心里可有数？”
谢紫烟微微摇头：“我对钱财上没有什么认识，不过这些东西应该很值钱吧。”
“岂止是值钱，有几件甚至可以称得上价值连城。姑娘是从何处得来的这些东西，能否告知老夫？”端木生一边说，一边用眼睛捕捉谢紫烟脸上的表情，希望借此看出些端倪。但是，他失望了，谢紫烟只是微微一愣，并没有什么喜怒，好像这些东西值不值钱跟她关系并不大。
“我确实不清楚这些东西值多少钱，这些是我逃家的时候顺手带走的。我想林小姐已经告诉端木老爷了，我是逃家出来的，以前根本不操心钱财的事，你说这些东西价值连城也好，你说它一钱不值也罢，我统统不清楚。”谢紫烟说得理所当然，因为这些东西只是她平日里戴用的，离开翠芙宫时，她就顺手拿了些出来，只是为了应急，根本不知道这些东西是什么稀罕物。
“听姑娘语气，府上应该是极为富足，只是不知道姑娘仙乡何处啊？”端木生不失时机地继续追问。
谢紫烟好笑地瞥他一眼：“这个问题林小姐已经问过了，端木老爷再问，我也不会说的。我只能告诉端木老爷，我的身家背景，跟端木家没有丝毫联系，我们井水不犯河水。我到端木家是偶然，对端木家也没有什么企图，端木老爷就算扣押我再久，也问不出个所以然的，不如放我离开，这样对大家都好。”谢紫烟不管不顾地讲心里话讲了出来，然后稳稳坐定个，等着端木生的回复。
放谢紫烟离开，肯定没那么容易，端木生微微一皱眉道：“谢姑娘，老夫是好好问你，只是希望搞清楚事实真相。如果姑娘以这种态度对待老夫，老夫恐怕只能送姑娘去官府了。进了官府，我想官府恐怕就没这么有耐心地问姑娘了。”
要挟我吗？谢紫烟冷冷一笑，质问道：“端木老爷凭什么送我去官府？就凭我在贵府住了些时日吗？我一没偷，二没抢，在贵府又没做什么违法勾当，你凭什么理由送我去官府？”
“姑娘形迹可疑，身边还揣有大量珠宝，我想这个理由已经足够官府好好问一问你了。”端木生冷然回答。
“这就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形迹有何可疑？我只是不想告诉端木老爷自己的身家背景，就叫形迹可疑，那么端木老爷可曾将自己的一切都告诉我呢？你我素不相识，我为什么要将自己的一切告诉你？我怀揣珠宝是我的事，如果你们怀疑这些东西来历不明，大可以去查找苦主，如果真的能证明这些东西来路不正，再定我的罪也不迟！”谢紫烟毫不示弱，一字一句地驳斥回去。
这种有恃无恐的架势，倒是让端木生有些犹豫，本以为吓唬她一下，能问出些情况，没想到谢紫烟竟然软硬不吃，叫他这个老江湖都有些难以招架。
“姑娘真的觉得官府会听你的辩解吗？”端木生微微眯起双眼，威胁的成分更重了几分。
“官字两张口，端木老爷是有权有势的人，要定我这个小女子的罪，官府还不是要听端木老爷示下。我若进了官府，即便有理也说不清楚。但是，端木老爷想严刑逼问，何须费事劳动官府，这地牢里各种刑具一应俱全，自己吩咐人动手不就好了，也让我好好见识一下端木家的威风。”谢紫烟对这种虚言恫吓十分不屑，反正自己落在他们手里，已经由不得自己做主，捆也捆过，关也关过，不就剩严刑拷打了吗？既然非要撬开自己的嘴，那就什么招数使全好了。
对谢紫烟的嘲讽，端木生听来十分刺耳，这个丫头真是牙尖嘴利，说话又滴水不漏，还真是不好对付。
“谢姑娘，你不要自讨苦吃。早些说实话，对你没有坏处。”端木生觉得一直被谢紫烟压在说话，实在太被动，只能垮下脸说狠话。
“端木老爷，不要说些没有意思的话了。你这样逼问我，到底想让我说些什么？即便我说了实话，也未必是端木老爷想要的结果，你现在关着我不就是担心我对你们端木家不利吗？那我觉得，你这样关着我，恐怕对端木家更不利。本来，我若一走了之，你们端木嫡庶两家还可以恢复以前的和睦，可是，你这样关着我不放，难道端木逊不会有别的想法吗？我留在这里，很可能给你们嫡庶两家带来纠纷，你又何苦留我？”谢紫烟的话一针见血地戳中了端木生的担心，没想到这个丫头的眼光如此毒辣，居然都看到了这一层。
“我正是要给庶家一个合理的解释，所以才不能轻易放你。如果仅凭你短短几句话，就放你离开，如果逊儿来找我要人，我怎么回答他？”谢紫烟已经不是一个普通人物，很可能是引来嫡庶之争的关键人物，如果不能处理好此事，那他努力多年维持的嫡庶两家和睦的表象就将被撕毁。
“所以端木老爷现在最想听到的，恐怕是要我承认自己居心不良，存心来调唆你们嫡庶两家起纠纷吧。可惜，我刚才已经说了，我就算说出真相，端木老爷也不会满意的。事实就是，我到端木家纯属偶然，不管是你们嫡家，或者是庶家，都跟我没关系。你就算杀了我，我也说不出你想要的答案。”谢紫烟毫不客气地一下揭穿端木生的目的，他为了他们嫡庶两家的和睦，就想牺牲她这个局外人，对不起，谢紫烟的命还没那么不值钱，可以随便为别人牺牲。
“你！”端木生被谢紫烟一个小丫头一番抢白，脸上有此挂不住，“霍”地站起，就想发火。
一旁的端木远再也按捺不住，也挺身站起，阻止道：“叔叔，你不可以这样对待华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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