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第三卷风起云涌]
第114节第十五章细说旧事
“咭！”谢紫烟捂着小嘴笑了，她就是喜欢看曲飞扬被自己气得气急败坏的样子，有一种恶作剧得逞的快意。曲飞扬看着谢紫烟得意的笑脸，真是又好气又好笑，从来都被她耍得团团转，偏偏就是想要宠溺她，任她胡作非为，真的是一物降一物吗？
说说笑笑，消弥了原来的尴尬，也打发了路途的枯燥，不知不觉两人就回到了姑苏城里，沿着护城河，谢紫烟很快就找到了刘香的酒楼。刘香的酒楼依然是热闹非凡，楼上楼下高朋满座，谢紫烟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门口招呼的伙计眼尖，一眼看见曲飞扬，连忙亲热地招呼道：“这位爷，您可回来了，我们掌柜的都念叨一天了，快里面请吧。”
曲飞扬愣了一下，用眼神请示谢紫烟。谢紫烟有些玩笑地挑了一下眉毛：“人家在问你，又没问我。”
伙计这时候才注意到一旁的谢紫烟，目光一扫，一种惊艳的神色掠过，诧异地问曲飞扬道：“这位姑娘是爷的朋友？”
曲飞扬淡然回答：“这是我家小姐，你见过的。”
“啊！”伙计一时难以将明艳的谢紫烟跟先前那个“无盐女”联系在一起，傻乎乎地张大了嘴巴。
谢紫烟好笑地提醒：“嘴张这么大，小心虫子飞进去！”
“哦哦！”伙计赶忙合住嘴，语无伦次地招呼，“两位快里面请。”说完连忙回过头前面引路，却因为太激动或者太慌乱，一肩膀撞在门框上，疼得龇牙咧嘴。
美女的魅力就这么大吗？谢紫烟好笑地对曲飞扬耸耸肩，扮了个鬼脸，抢先一步进了店门。曲飞扬无奈地笑了笑，跟在她后面也走了进去。
尽管说姑苏城是出美女的地方，可是谢紫烟走进酒楼时还是引起了一小阵骚乱，不过谢紫烟早不是刚出翠芙宫那时的黄毛丫头，没见过世面，现在，她也早学会了处乱不惊。
不理会那些打量的眼神，谢紫烟昂首走上二楼，闻讯赶来的刘香也被大变样的谢紫烟惊得不轻，但是，刘香毕竟是个不一般的女人，就像当初看见谢紫烟的“丑容”后，很快就适应了一样，对于谢紫烟的美貌，也是一惊过后很快就又热络如初，上前挽住谢紫烟道：“妹妹昨晚到哪里去了，叫姐姐好生担心啊！”
随口敷衍了刘香几句，谢紫烟就想辞行，可是，不等谢紫烟开口，刘香就先热络地招呼：“上回妹妹急着去寻亲，姐姐也没来得及跟你好好叙叙，这一次，可一定要多住几天，不能急着走啊！”没想到刘香竟然先发制人，这倒叫谢紫烟有点进退两难。
曲飞扬自然是更不情愿，但也不好当面替谢紫烟做主，于是，一来二去，他们主仆就被刘香强留了下来。谢紫烟心里暗暗叫苦，曲飞扬更是苦不堪言。
薄暮笼罩大地，华灯初上，护城河边灯火摇曳，小船点着渔火穿梭，间或一两艘花船经过，船上灯火通明，歌舞妖娆，水光衬着灯火，灯火映在水中，描画出一派旖旎的水乡夜色。谢紫烟趁着习习的小风，坐在一座小拱桥头看着水中的船只陷入沉思。曲飞扬傲然挺立在她身后，像个可靠的守护神，默默地护卫着自己心中的女神。
留在刘香的酒楼是无奈之举，但是谢紫烟确实也有自己的困惑。来姑苏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可是留给她的是更多的谜团。下一步，自己该去哪里，谢紫烟到现在还是没有目标。其实，从离开翠芙宫，她一直处于这种随波逐流的状态，从来没有什么明确的目的地，也不清楚自己下一步该干什么。最初离开翠芙宫时怀有的雄心壮志，随着曲飞扬的失忆也变得毫无意思。现在，曲飞扬已经是小呆，是自己在此刻最能依靠的人，自己是不可能去对付他的。那么，现在自己还能干什么？
趁着刘香张罗宾客之机，谢紫烟溜出了酒楼，想好好理一理纷乱的情绪，但是，苦思许久，她还是无所适从。
夜色越来越凝重，除了灯光，已经基本看不清楚什么了。一阵冷风从河面那边卷来，谢紫烟微微颤抖了一下，曲飞扬立刻上前探问：“小姐冷吗？要不要回去？”
谢紫烟转过头，借着河边的灯光看着曲飞扬不太分明的脸笑道：“你不是不喜欢那里吗？干吗急着回去？”
曲飞扬坦然回答：“即便不喜欢，也不能让小姐在外面受凉啊。回去吧！”
谢紫烟看着曲飞扬星眸里闪动的光芒，难以自控地说：“小呆，我想跟你讲讲我的故事，你愿不愿意听？”
曲飞扬沉默了一下，然后郑重回答：“如果小姐愿意，我洗耳恭听。”
有种不可遏抑的冲动，谢紫烟将曲飞扬拖到自己身边坐下，依偎在他一点一滴地讲起了属于他们的过去。从最初的相识，到两小无猜的童年，到各怀心事的成年，最后是让人心酸的互相伤害和别离。虽然谢紫烟尽量避开了一些敏感的事情，但是这么长的一个故事讲下来，谢紫烟自己也感觉心力交瘁。
一只温暖的大手轻轻拂过她的面颊，谢紫烟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曲飞扬轻柔地擦拭着她脸颊上的泪水，仿佛她是个易碎的娃娃，不敢稍用一点力。谢紫烟不闪不躲，享受着曲飞扬的温存。从小到大对他的痴恋，让她在心底里一直渴求他的温柔对待。但是，作为曲飞扬的他，很少留给她这种记忆，只有作为小呆的他，才会这样毫无保留地爱她，宠她。
“小呆。”谢紫烟撒娇般地腻在曲飞扬怀里，像在寻求温暖的小猫毫无顾忌地往他怀里钻，夜色给她壮胆，让她忘却了羞涩，只想享受这一刻短暂的甜蜜。曲飞扬宽广的胸膛像是最安全的避风港湾，她只想一直停泊在他的怀里，永远不要离开……
拥着谢紫烟娇柔的身子，曲飞扬默默无言。虽然谢紫烟没有说出那个让她又爱又恨的男人到底是谁，但是，曲飞扬直觉上觉得她口里说的这一切都很熟悉，仿佛他就是旁观者甚至是参与者。难道那个伤了谢紫烟的人会是自己吗？如果是，自己该怎么弥补曾经犯下的过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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