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第三卷风起云涌]
第115节第十六章佳人夜访
夜幕彻底包围了大地，阴天无月，除了星星点点的灯光，几乎没有什么明亮。谢紫烟和曲飞扬一前一后走着，谁也不说话，方才的亲昵举动，让两人都有些尴尬，以至于不知该如何开口。一段故事，让两人也有了各自的心事，更让这种尴尬增添了几分，原本和睦的主仆，好像多了一些生分。
走进灯红酒绿的酒楼，谢紫烟不去注意旁边的客人，低头走向刘香给自己安排的住处。酒楼上依然有不少客人，还能见到卖唱的女子在楼上楼下穿梭，这种喧闹不是谢紫烟喜欢的气氛，所以她熟视无睹，只想刚快找一个安静点的角落，好好休息片刻。
走过二楼的包房，有些门虚掩着，有些门敞开着，有些里面传出歌舞欢笑声，看来刘香的生意还真不是一般的好。不过，这跟谢紫烟并没有什么关系，她现在更关心的是自己住的地方是不是足够安静，否则这样嘈杂，自己很难入睡啊。
谢紫烟正思索着，猛然觉得好像有人在看她，那种下意识的感觉让她急忙回头，看见曲飞扬正默默在身后不远处跟着。见到谢紫烟略显惊慌的神情，曲飞扬立刻探问：“小姐，有事吗？”
“没有……”谢紫烟迟疑一下回答，口气并不确定，因为只是一闪而过的感觉，她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敏感了。四顾了一下，并没发现什么异常，谢紫烟自嘲般笑了笑，转头向二楼尽头走去。
转过一处游廊，感觉将喧闹抛在了背后，一溜雅致的厢房呈现在眼前。这几间厢房其实跟酒楼是一体的，只是用了巧妙的隔断，将厢房跟酒楼的客房间隔开来，虽然依然能听到隔壁的吵闹，但是已经安静许多。
谢紫烟按刘香的安排，走到尽头的房间，推门进去，曲飞扬在后面叮咛道：“小姐，我就住在隔壁，有什么事就叫我。”
谢紫烟回眸，略带娇羞地瞟了一眼曲飞扬，默然点头，伸手要关闭房门时，还是忍不住关切道：“好好休息。”
“嗯。”曲飞扬应了一声，一动不动地看着她，谢紫烟知道自己不进去他是不会离开，于是淡淡一笑掩上房门。
将自己放倒在床上，谢紫烟毫无睡意，思绪如潮水般在心中奔涌，一波又一波，总也难平。跟曲飞扬这样相处，其实无异于玩火，谢紫烟觉得自己已经越来越难以把持自己的情绪了。对曲飞扬的恨意，在朝夕相处中变得越来越淡，自己真的已经习惯把他当做小呆来看待。但是，他还能做多久的小呆，谢紫烟一点也不确定。即便他依然想不起来，像今晚这样推心置腹的交谈再多几次，以他的精明，也难保不会对过去的一切生疑。
谢紫烟不知道该跟曲飞扬保持多远的距离，以她对他的依赖，她总是难以把握地想全身心信赖他。但是，这样的主仆身份本就是建立在欺骗的基础上，就好比一座高楼的地基却是不牢靠的沙石，难保没有房倒屋塌的一天。如果，这种虚假的主仆关系被拆穿，曲飞扬还会这样毫无保留地维护她吗？谢紫烟真的不敢想象。
同样辗转难眠的还有曲飞扬，谢紫烟告诉他的故事一直在他心头萦绕。谢紫烟的泪水一颗颗如钉子般，扎在他的心里。他能感觉到，故事里的男人让谢紫烟怎样伤心欲绝。她的爱，单纯而自然，而那个男人却无视她的爱，甚至是践踏她的爱，用她的爱将她伤得体无完肤。作为旁观者，曲飞扬真的无法谅解这个男人的所作所为，但是，如果自己不只是一个旁观者，而是一个参与者，甚至自己根本就是那个男人，那么自己该怎样看待自己的行为？
曲飞扬无法给自己一个答案，因为这个故事中显然还存在很多的谜团，甚至谢紫烟自己也有很多搞不清楚的地方。在这样不完整的故事中，简单判定谁是谁非好像缺乏说服力。那么，故事的真相到底是什么？故事的结局又该走向何方？曲飞扬真的很想知道。
“笃笃笃”，一阵轻轻的叩门声传来，曲飞扬第一个反应就是谢紫烟来找他。他利索地翻身跳起，急忙去拉开房门，没想到站在门外的居然是刘香。微微一愣，曲飞扬直觉地有些戒备，淡然问：“刘掌柜，有事吗？”
刘香身穿一件敞胸水蓝裙衫，内套水红色绣花抹胸，艳丽中微带风情，云鬓斜堆，上边簪了一支玉搔头，双手捧着一个托盘，里面几样精致的小菜，一壶酒。看见曲飞扬，刘香满脸堆笑，朱唇轻启道：“小哥，奴家给你送些酒菜，莫嫌弃粗陋，将就用一些吧。”说罢，就想抬脚进屋。
曲飞扬立刻客气地阻拦道：“刘掌柜不必麻烦，我不需要，还是给我家小姐送过去吧。”
刘香小嘴一撅，叹气道：“我是想给妹妹送过去啊，可惜她已经睡下了，我敲门不应，也不好打搅她休息，所以才送到你这边的。小哥就别推辞了，否则我还要端来端去的，好辛苦的。”
曲飞扬吃不准她是不是找的借口，正不知如何回答，刘香已经大喇喇地闯进门来，手脚利索地将酒菜摆在曲飞扬房里的桌子上，殷勤地布让：“小哥，快来尝尝，凉了就不好吃了。”
对刘香这种太过明显的搭讪，曲飞扬十分不受用。就算现在暂住刘香的店中，也不能让他有虚与应付她的耐心。曲飞扬眉头微锁，淡然逐客：“刘掌柜，这么晚了，你还是回去吧。酒菜我自己会吃，不必你照看。”
这样明显的拒绝，刘香就算再脸皮厚，也有点承受不起，她脸色一僵，有些抱怨地问：“难道我长得不美吗？”
曲飞扬有点不明白地扫她一眼，淡然道：“刘掌柜为什么这么问？”
刘香走到曲飞扬面前，仰头追问：“如果不是我长得不美，为什么小哥就这么不耐烦看见我？”
曲飞扬对这种有些不合逻辑的问答真是有些无奈，他蹙眉道：“这跟长相无关，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容易招惹闲话，我也是为了刘掌柜好。”
听到曲飞扬说为她好，不管真假，刘香心里还是觉得很受用，于是脸色和缓了不少，娇笑道：“这有什么关系，有道是‘身正不怕影子斜’，我一个妇道人家都不在乎，小哥又何必那么拘谨呢？”
曲飞扬正色道：“瓜田李下，避嫌还是少是非。何况夜已经深了，刘掌柜也该回房休息了。有话还是明天说吧。”
“小哥，如果现在站在这里的是我那个妹妹，你还会往外边赶吗？”刘香眉毛一挑，不咸不淡地问了一句，神色暧昧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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