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第三卷风起云涌]
第146节第四十七章自种恶果(一更!)
时光好像一下子回到了二十多年前,那时候的林九刚刚二十岁,跟随新主人时日还不久,但却忠心耿耿。林九的忠心并非没有来由,因为曲放不仅是他的主人,更是他的救命恩人。
林九当初因为家贫而误入歧途,被一群地痞控制去做坑蒙拐骗偷的勾当。结果,一次失手被擒,同伙舍他而去,而他被苦主家人打得半死。就在性命危急的当口,年轻的曲放途经现场,一时恻隐,出钱将他的命买了下来。后来听了他的遭遇,觉得他本性并不坏,于是收为仆人。从那时起,林九就一心一意跟着曲放,水里火里也绝不皱眉!
遇到花月姝实在是很偶然,那一年,曲放主仆有事到姑苏,事毕,曲放突然心血来潮,想到久负盛名的姑苏四处逛逛,结果,在姑苏桃花坞,一个绝美的少女花月儿,如凡间仙子般,回眸一笑,就倾倒了曲放主仆。
曲放对花月儿的痴迷真的是一瞬间的,而且爱得难以自拔。所以,对于花月儿的危难,他毫无保留地出手相助。面对相貌非凡又慷慨仗义的翩翩少年,很少有姑娘会不动心的。花月儿即便心高气傲,也毕竟是怀春少女,遇见中意的对象,放下身段也是很自然的事。所以,就这样,曲放和花月儿就私定了终身。安葬了花月儿的父亲后,经过商量,花月儿毅然决然跟着心上人离开了故土。
曲放和花月儿之间的爱情,都没有瞒过林九的眼睛,他能看得出,当初的两人,真的是两情相悦,爱得难分难舍。就连花月儿后来的名字花月姝,也是曲放帮她改的。即使两人后来决裂,花月姝也没有再改动自己的名字,可见当时那段感情,花月姝至死也没有放下。
听了林九这段煽情的介绍,谢紫烟简直有点糊涂了,这原本是很俗烂但又很圆满的才子佳人传说,按道理,两人该是花好月圆的结局的,为何到头来却成了劳燕分飞呢?
谢紫烟不解地问:“既然如此,你的主人为什么没有娶我母亲?我的父亲到底又是谁?”
林九的脸色瞬间灰败下去,好像不想回想那让人伤感的故事。但是,既然已经开了头,又不得不继续,于是,林九无奈地叹口气道:“这件事情只能说是命运作弄吧。我家老爷是很想娶你母亲的,可是,在认识你母亲前,他已经尊照父母之命,娶了妻子了。”
“啊,这件事,我母亲一开始不知道吗?”谢紫烟似乎已经揣测出了什么,但还要林九亲口验证。
林九缓缓摇了摇头,又叹了口气道:“老爷他怕失去你母亲,所以一直隐瞒着。他娶我家主母,也确实只是尽孝,跟主母一点感情都没有。他这一生爱过的女人,只有你的母亲。”
谢紫烟有些好笑地诘问:“那又如何?就算他不爱自己的妻子,但他毕竟有家室了,他怎么可以欺骗我的母亲呢?”
林九被谢紫烟的诘问弄得有些狼狈,嗫嚅地帮自己的主人申辩:“其实,男人三妻四妾也是常事,如果你母亲不介意,他们还是可以共结连理的。可是……”
“我母亲不答应,对吗?”谢紫烟接口帮林九说完。花月姝会做出这种反应,这其实是当然的。也许,正如林九所言,寻常女子可能不会介意曲放已经有妻室,毕竟效法娥皇女英的大有人在。但是,依花月姝心高气傲的个性,加上被欺骗的伤心,她是绝对无法接受跟别的女人共侍一夫的。
有道是,母女同心。谢紫烟现在很能体会母亲当初的心情。试想,花月姝情窦初开,将一颗真心都付与了曲放,当然很难接受情郎隐瞒自己如斯大的秘密。何况,如果花月姝爱曲放爱到极致,是无法面对他跟别的女人卿卿我我的,所以,共侍一夫的事情,她更不可能接受。
林九无奈的点头,印证了谢紫烟的揣测。但是,故事到这里似乎只是一个开始,并没有到问题的关键,而且,谢紫烟到现在仍不知道自己的父亲究竟是谁,所以她不得不追问下去:“那么,我的父亲又是谁?”
“他叫谢宣,是我家老爷的世交好友。”林九微眯着双眼,仿佛又看到了当年同样风神俊秀的谢宣,他曾经是曲放最要好的朋友,谁也没想到,为了一个花月姝,这对刎颈之交的兄弟会反目成仇,难道人们常说的“红颜祸水”确实也有几分道理?像是为了让谢紫烟听得更明白,林九接着介绍:“谢宣是我家老爷自幼就交往的好友,是谢家的传人,翠芙宫就是由曲谢两家共同建造的,谢宣是翠芙宫一半的主人。”
原来是这样!谢紫烟恍然大悟,可以想象,母亲当年一定是被曲放伤透了心,所以才会故意嫁给曲放的好友,借以报复曲放的负心薄幸。由此可见,自己的父亲其实是个无辜的牺牲品,被迫卷入这对情侣的意气之争中。而联系到后来,就不难想象,花月姝当初这种报复的手段,种下了多么大的恶果。
谢紫烟神情阴晴不定,她听到这段陈年旧事,真的不知道该说谁对谁错。她有些不确定地问林九:“既然我的母亲另嫁他人,为什么还会发生后来的惨剧?到底又发生了什么事情,让曲谢两家兵戎相见?我的父亲,现在又在哪里?”
林九的脸抽动着,仿佛往事真的不堪回首,他疲惫地闭上眼,近乎喘息地回忆道:“哎,这都是**作祟啊!我家老爷对我家主母并无感情,他心里爱的人只有你的母亲,即便她另嫁他人,嫁的是自己的好友,他依然难以忘记你的母亲。而你的母亲其实对我家老爷也未能忘情,两人又同居翠芙宫,常常碰面,一来二去,难免旧情复燃,这样就酿成了大祸!”
谢紫烟听得心惊肉跳,已经从林九的口气中听出了后面的凶险,甚至让她有一种不愿再听下去的念头,可是,一直追寻的真相就在眼前,谢紫烟又怎能放弃,所以,她强忍心跳,继续听下去。只听林九的声音变得有些阴森:“纸包不住火,他们两人的事情最终被你父亲谢宣知道,这让一直蒙在鼓里的谢宣十分愤怒。终于,有一天,他对我家老爷展开了报复,而且报复手段十分残忍。一夜之间,曲家上下几十口都死了,只有寥寥几个人得以逃生。而那一夜之后,你的父亲也不知所踪,翠芙宫就落在了你母亲的手里。后来的事情,你也就知道了。”
听完了整个故事,谢紫烟只觉得通体冰凉,难道,这就是过去发生的一切,这就是她跟曲飞扬之间的恩怨源头?谢紫烟觉得头昏脑胀,难以接受般的嘶声喊叫:“不!这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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