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第四卷尘埃落定]
第151节第二章惊天秘密
奋力踹开紧闭的宫门,曲飞扬和如星一起冲进了寝宫里,但是眼前的景象让两人目瞪口呆。寝宫的地上,竟然裂出了一道鸿沟,鸿沟里怒涛滚滚,翠芙宫的地下暗河弱水在下面翻着浪花,仿佛时刻准备着吞噬一切。
曲飞扬觉得通身冰凉,震惊地看着站在鸿沟对面的谢紫烟。是他疏忽了!他只记得堵住她的生路,却忽略了这条死路!谢紫烟这一次并不是打算离开翠芙宫,而是要选择葬送自己。花月姝临死前的情形一下子浮现在曲飞扬的脑海中,让他不由浑身颤抖。如果,谢紫烟要效仿花月姝,他该怎么办?
看着谢紫烟迈步向着鸿沟走去,脸色还挂着一种凄美的笑容,曲飞扬肝胆俱裂,嘶喊道:“紫儿,不要这样!”
不要?谢紫烟嘴角现出一丝苦笑,现在,活着对她来说只是一种折磨,为何不让她死去呢?当她被迫喝下堕胎药时,她曾经品尝过濒死的感觉,让她不再惧怕死亡。活着,有时候真的比死还难受。既然,曲飞扬不肯放她自由,那她也不再苛求。从哪里开始,就在哪里结束吧。翠芙宫是她的根,她生于斯,长于斯,最终就葬于斯吧!
谢紫烟无视曲飞扬的呐喊,毅然决然地走向自己的选择,眼看再向前迈一小步,就要跌下深渊,曲飞扬终于忍不住了。他嘶声大吼:“紫儿,你不要死!听我说,我那样做是有苦衷的,你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好不好?”
解释?不需要了!谢紫烟已经没有了生的意志,所以也没有心情再听什么解释。她对着曲飞扬淡然一笑,抬脚迈入了死地,娇柔如羽毛般的身躯,轻盈地坠落下去,瞬间就被滚滚洪流吞噬了!
铺天盖地的水向谢紫烟涌来,将她一瞬间压进水底,汹涌的弱水以其急速的涌动,将任何跌入其中的物体吞噬,即便鹅毛芦花都很难漂浮起来。谢紫烟一心寻死,所以不做任何挣扎,随波逐流。但是,人惧水的本能,让她选择了闭气。在水中翻卷着,肺中有限的空气也消耗殆尽,谢紫烟知道自己的死期将至。老实说,这种死法,并没有上一次濒死时那种畅快,反而是压抑到让人窒息,但是,谢紫烟心想,这应该只是一瞬间的痛苦,然后她就再也感觉不到什么了。
就在这时,突然一股大力逆着水势,奋力将谢紫烟向上拖,就在她要张开喝水时,有人将她强行拖出了水面。又一次呼吸到空气,谢紫烟情不自禁大口喘息,人不到这种时候,不会意识到空气有多重要。再次死里逃生的谢紫烟诧异地向拉扯自己的人看去,发现曲飞扬居然跟她一起跳下了弱水,并且再次救了她。
为什么他又一次不顾性命地救她?谢紫烟不明白。眼看曲飞扬一手死死攥着她的手腕,另一手拽住一根银丝,奋力跟汹涌的水流搏斗,让谢紫烟既动容又不解。耳边传来如星隐约的哭喊声,谢紫烟头脑清醒了些,已经揣测出了刚才发生的一切。一定是曲飞扬用随身带的银丝拴在外面什么地方,然后奋不顾身地跟她一起跳入了弱水,在生死关头救了她。
可是,这一次,谢紫烟不是失足,而是自愿求死,所以,她并不需要曲飞扬救她。于是,获救以后,谢紫烟并没有打消求死的念头,反而继续挣扎着希望再次坠入水中。
曲飞扬此时的状况也是岌岌可危,虽然他勉强拉住了谢紫烟,但是弱水实在太急了,跟激流拼搏实在是很费力气的。而手中的银丝虽坚韧,却没法给他提供更多助力,想靠这根银丝将两人拖离真的很困难。可是,就在这种艰难中,谢紫烟还一心求死,开始奋力挣脱他的手!
“紫儿!别这样!求你了!”曲飞扬已经没有气力说更多话,只能简短地说出自己的请求。
谢紫烟无动于衷,依然在挣扎,毫不领情地回敬道:“放开我,让我死吧!你救得了我一次,能救得了我多少次?我是不想再活了!”
曲飞扬死死拽住谢紫烟,不让她挣脱自己沉入水中,可是,他知道,自己这样也坚持不久,如果不能让谢紫烟打消死的念头,正如谢紫烟所说,他是根本救不了她的。
面对一心求死的谢紫烟,曲飞扬心乱如麻,他很清楚是什么原因将谢紫烟逼向死路的,但是,他做出那个残忍的决定,确实是有他的苦衷,而这个苦衷,是他打死都不愿意告诉谢紫烟的。在他决定独自承受煎熬时,他已经做好受她指责,甚至让她恨上一辈子的准备,但是,他没有想到,她的反应会是结束自己生命这么任性。
该不该说出真相呢?曲飞扬在痛苦地做着挣扎。而谢紫烟还是在为求死做着努力,两人的拉锯在急剧消耗两人的体力,再这么下去,谢紫烟早晚要香消玉殒。在生死关头,曲飞扬只得放弃自己的坚持,留下谢紫烟的性命。
“紫儿,你听我说,我之所以那样逼你,是因为我刚刚知道,其实……其实你是我的妹妹!”曲飞扬终于说出了压在心中的惊天秘密。
正在拼命挣扎的谢紫烟突然如同被人重击了一样,瞬间失去了活力,傻愣愣地盯着曲飞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妹妹?他居然说自己是他的妹妹,这是怎么一回事?谢紫烟真的怀疑曲飞扬神经错乱了,她怎么可能是他的妹妹?他姓曲,她姓谢,他们两个是仇人才对,怎么可能是兄妹?
“你胡说什么?”谢紫烟嘶吼着,“你以为编出这种谎话就能让我活下去吗?你认为这样说,我能接受吗?”
曲飞扬痛苦不堪,反唇相讥:“你以为我能接受这种事情吗?我倒宁愿这一切不是真的,这样我就不必再这么痛苦。可是,事实证明,你是我父亲和你母亲的孩子,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你让我怎么办?”
“不!这不是真的!”谢紫烟尖叫着,不敢相信。怎么会有这么荒唐的事情,自己刚刚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只是几天工夫,就又被否定了。现在,不仅是自己父亲变了,而且自己跟曲飞扬的关系也变了。以前,他们是仇人,感情的纠葛虽然互相折磨,但还没有违背伦常。但是,现在,两个人一下子变成了兄妹,那么他们之间的关系就是天地难容的。这叫人情何以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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