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第四卷尘埃落定]
第162节第十三章云仙退班
娇杏大声叫“住手”,可是云仙和绿儿扭在一起,谁也不理会她。谢紫烟眼看局面又要失去控制,连忙叫道:“愣什么,大家快把她们俩拉开!”
众人被提醒了,这才一拥而上,强行将两个人拽开,绿儿年纪小,自然吃亏一些,被云仙扯乱了头发,还被打了好几巴掌,可是绿儿也不甘示弱,扯坏了云仙的一侧袖子,还在她手臂上抓了两个血道子。云仙哪里受过这种委屈,一张俏脸都气歪了,而且眼看众人并不站在她的一边,生气地一跺脚,转头就往外跑。
青柳、锦绣怕云仙一走,又不知去向,连忙阻拦,但是,云仙去意已决,哪里听得进劝,终于还是跑掉了。云仙这一走,不仅大家沮丧,而且都觉得有些不安,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事情。谢紫烟也意识到云仙再次负气而走,恐怕会把事情搞得更加难以收拾,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再想挽回也不能了,只好跟娇杏等人一起安抚众人,然后各自散了。
谢紫烟将绿儿劝回了房间,绿儿心里憋屈,少不了又哭一场。谢紫烟跟小叶在旁边好一通劝,绿儿索性将这些年被云仙屡次欺负的委屈一一说了出来。谢紫烟知道,她肚里的委屈已经憋了很久,如果不让她道一道,终归是个心病,所以也就不打断她,任她说个痛快。
等绿儿发泄过后,也乏了,谢紫烟劝她睡一会儿。绿儿很听话地依言睡了,看他睡安稳后,谢紫烟才跟小叶一起退了出来。谢紫烟留意到小叶一直眉头不展,好像有什么心事,于是拉住她问原因。
小叶年纪虽小,但是做事比绿儿稳重,脾气又好,如今见谢紫烟探问,于是吞吐了一下道:“我是在担心,云仙姐姐这一走,兰姨会生绿儿的气。”
这个谢紫烟也不是没想到,只是依兰姨还算公允的个性,今天的事情也不能都怪罪到绿儿身上,于是谢紫烟试探着问:“如果兰姨知道前因后果,应该也不会只责怪绿儿一个吧。”
小叶扁扁小嘴道:“话是这么说啊,可是,我们很快有一场表演,很重要的,如果云仙姐姐生气不肯回来,恐怕兰姨也不得不责罚绿儿的。”
谢紫烟觉得小叶的分析不无道理,依云仙跋扈的性格,她很可能会拿演出进行要挟,让兰姨责罚绿儿,就像当初她逼兰姨赶走自己一样。这段日子,谢紫烟跟绿儿的感情很要好,自然不能不为她担心,但是,她转念一想,这事怎么处理,关键还要看兰姨决断,一切事情也只能等兰姨回来再说了。
兰姨当然很快就回来了,而且也知道了一切,听说整个过程后的兰姨沉默良久,没有说话。谢紫烟因为担心绿儿受罚,也赶到了兰姨的房间,但是兰姨并没有说话,只是疲惫地挥挥手,遣散了众人。可能这个很有主见的女人没想到自己悉心栽培的爱徒居然一点儿也不像自己,会为了金钱而出卖自己的尊严和青春,让她的心备受打击。
谢紫烟目睹此情此景,很想劝劝兰姨,却又不知怎么开口,最终还是不置一词,跟着众人一起退了出去。就在大家都纷纷猜测事情该怎么解决的时候,云仙居然又一个人回来了。但是,她这趟回来,并没带什么好消息,而是向兰姨通知,她要离开云锦班。
听到云仙的决定,不仅是云锦班的众姐妹吃惊,就连一向处乱不惊的兰姨也张大了嘴巴,半天说不出话。许久,兰姨才艰难地问云仙:“你说,你要离开云锦班,那你准备去哪里?”
云仙翻了翻丹凤眼,摆出一张“你明知故问”的脸,很随意地回答:“牛员外要收我做小,日子都已经定下了。”
这话一出口,很多女孩子都抽了口气,还有不少人脸上显出不屑的表情。兰姨的胸口剧烈地起伏了几下,强自镇定地问:“云仙,你真的想好了吗?那个牛夫人可是一个厉害人物,你嫁过去,真的能幸福吗?”
云仙倒是一点儿不惧,冷冷一笑道:“那个蠢老女人有什么可怕的,牛员外早就厌倦她了,只要我过了门,保证让她抬不起头。跟我斗,我可不是好惹的。”
“云仙,”兰姨皱着眉头,语重心长地提醒她,“男人通常都是贪恋美色,喜新厌旧,就算牛员外现在喜欢你,可不能保证他一直都喜欢你。如果你贸贸然嫁了过去,只怕将来会有后悔的一天啊。”
可是,云仙现在已经心猿意马,哪里听得了劝,鼻子一哼道:“兰姨,我可不想像你一样,一辈子都在江湖上漂泊,我喜欢钱,喜欢让有钱人养着我。所以我就想趁着年轻貌美,嫁个有钱人。至少我可以在他宠我的时候,享受几年好日子,不用像以前那样过苦日子。至于将来的事,将来再说。”
“你,”兰姨坐不住了,“霍”一下站起身子,声音颤抖着问,“你是决意要离开云锦班,去嫁给那个牛员外了吗?”
云仙一扬下巴,冷淡地回答:“我不是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吗?问来问去,还有什么意思?”
屋里一下子静了下来,尽管有不少云锦班的女孩子在一旁旁听,但是现在谁也不敢多说一句话,多发一点儿声,大家好像都被云仙的举动震惊了,竟然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屋里几乎是掉根针都可以听到响动。所有人的目光都射向了兰姨,这个云锦班的班主,云锦班的主心骨,面对台柱的背叛,她到底要作何打算?
兰姨依然秀丽的脸上褪尽了血色,可见心中的伤感有多深。她的一双大眼睛锁在若无其事的云仙身上,隐约透着些泪光,显然,她心里是很想挽留住这个得意弟子,但是,如今师徒离心,还能够挽留住她吗?
就在这时,突然从外面闯进来一个人,“扑通”一声跪倒在云仙面前,带着哭声大喊:“云仙姐姐,请你留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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