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第四卷尘埃落定]
第168节第十九章天赐之缘
“云仙姑娘，终于把你等来了！”九王爷段翊说得很自然，让人入耳没有感到轻薄之意，反而显得款款深情。
谢紫烟淡然一笑，礼貌地回答：“王爷太客气了，云仙一介民女，怎堪王爷厚待？”谢紫烟此次演出既然顶替了云仙的名字，自然也就以云仙自居，所以并不说破自己的真名。
段翊同样微微一笑道：“云仙姑娘太自谦了，本王早就听闻姑娘芳名，此次得以一见芳容，才觉得传闻实在贬低了姑娘。姑娘的妙处，不是凡夫俗子能品鉴得出的。”
谢紫烟心里暗笑，你是不知我这个云仙本就是假的，你那些听闻，只怕说的是真云仙，而非我这个假云仙。但是，她依然自谦地躬身道：“王爷尊贵之躯，此次肯亲点云仙来献艺，实在是云仙的福气。只望云仙粗陋的表演，不要扫了王爷的雅兴。”
“怎么会呢。”段翊呵呵一笑，“姑娘真是越说越客气了，如果姑娘的表演还算粗陋，那本王实在算是井底之蛙，平日里都在看一些不入流的玩意了。”
谢紫烟听段翊说话风趣，又没有架子，也不禁莞尔：“王爷真会说笑。”
段翊摆了摆手道：“不是说笑，其实这一次做寿，本不是我的意愿。姑娘也看到了，我正值壮年，年轻轻的，做什么寿，不过是白讨个热闹。不过，既然国主有心要我铺张，我也不好硬推，只好勉为其难应个虚礼。先前只是听闻姑娘的大名，这才一时兴起，请姑娘前来，没想到真是大开眼界，让人过目难忘啊。如此说来，本王这个寿宴办得还算有价值了。”
谢紫烟脸上一红，低头道：“王爷再这么夸赞民女，都让民女无地自容了。”
段翊哈哈一笑道：“姑娘还真是谦虚，与我以往认识的女子大不相同。今日本王相邀，还真是对了。这里本王备了薄酒一盏，小菜几个，请姑娘不吝稍坐，我们好好叙谈一番如何？”
“这……”谢紫烟迟疑了一下，问，“王爷只请了民女一个吗？”
段翊微一挑眉，笑道：“姑娘也看到了，碗筷酒杯都只有两套，就表明本王确实只请了姑娘一人啊。”
“无功不受禄，王爷这种厚意，民女真是担当不起啊。”谢紫烟再次躬身施礼，虽说段翊说话坦荡，但也丝毫不掩饰对自己的兴趣，难保他这一餐饭有别的意图，倘若以他尊贵的身份，自以为可以理所当然地要求谢紫烟一些非分之事，那么谢紫烟该怎么处理？所以，为安全期间，还是适当表达一下自己的立场比较好。
感觉出谢紫烟略微的戒备，段翊笑了：“姑娘莫非将本王当登徒子了？姑娘放心，本王既然诚心相邀，自然不会以权势压人，逼迫姑娘做不愿做的事情。这顿家宴，只是想跟姑娘闲话一些家常，请姑娘莫怕。本王虽不敢妄称君子，但是做事还有分寸，尤其是对自己中意的女子，更不会使出不道德的手段。”
听段翊这番坦然的话语，谢紫烟略略放下心，虽然段翊已经很明确表现出对自己很中意，但他既然说不会强迫自己，若是自己连一餐饭都没勇气领受，倒显得自己太过小家子气。于是谢紫烟微微一笑，告了个谢，也同样坦然地坐下。
接下来的气氛十分融洽，两人果然只是闲聊一些闲话，更多是聊风物。段翊没有出过大理，谢紫烟则久居中原，两人就将两处的景色人文当做讨论对象，居然也相谈甚欢。
宴罢，段翊感慨道：“没想到本王还能跟一个女子聊得如此投缘，云仙姑娘真的是一个奇女子，本王真的觉得相见恨晚啊。”
谢紫烟有了几分酒意，也没有先前那么拘礼，微微一笑道：“王爷真是客气，我们中原人常说，相见即是有缘，云仙能与王爷相遇，也该说是三生有幸。”
对谢紫烟的缘分一说，段翊击节叫好，很赞同地说：“姑娘可能不知道，我们大理人很笃信佛教，姑娘说的缘字，就蕴含着很深的佛理。缘生缘灭，诸般都是缘。就像我昨日一见姑娘，就觉得这是天赐之缘，所以才会不畏唐突，立刻邀请姑娘前来。”
谢紫烟对段翊的说法，有些不敢领受，于是打诨道：“王爷莫不是醉了，又拿民女取笑。王爷何等尊贵，怎么会跟民女这种草莽之人有什么天赐之缘？”
不想段翊敛住笑容，很正经地回答：“本王说的都是实话，而且本王也正要邀请姑娘到书房里看一件旧物。若是姑娘看了，不觉得本王说的是实话，那就算本王醉了如何？”
听段翊说得认真，谢紫烟的好奇心也被勾了起来，于是微微颔首，算是答应了段翊的再次邀约。两人一前一后，顺着花径来到一处清雅之地，此处修竹环绕，极为幽静，竟然就是段翊的书房。走进书房，看到到处堆叠的书籍，谢紫烟悟出段翊脸上的书卷味打从何来。有道是，腹有诗书气自华，想来这个年轻王爷并非不学无术之辈，而是文韬武略样样精通啊。
段翊拉过一把椅子，客气地请谢紫烟稍坐，然后一个人到旁边一个精致的木雕物架上取过一个长条锦盒，小心翼翼地打开。果然，里面装的是一幅画卷，看纸质略显陈旧，当有十年往上，只是不知道里面画的究竟是什么。
段翊将画卷拿到旁边的条案上，慢慢摊开，然后抬头对谢紫烟邀请：“云仙姑娘请移步，来看一看这幅画。”
谢紫烟心里纳罕，于是缓缓起身，轻移莲步，来到条案前，低头细看。这一看之下，大吃了一惊，只见画上画的是一个宫装女子，螓首蛾眉，妙目唇红，美得像月中仙子。这个女子的形象，谢紫烟太熟悉了，她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母亲花月姝。
谢紫烟有些不敢相信地揉揉眼睛，确实不会错，画中女子身上穿的衣物，也与母亲最惯常穿的衣物毫无二致，是什么人画了这幅母亲的画像？而这幅画像怎么会到了段翊的手中，这都让谢紫烟十分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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