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第四卷尘埃落定]
第170节第二十一章定下婚约
这真是突如其来的求婚，虽然段翊已经反复表达了对自己的爱慕，但是谢紫烟怎么也没想到，他居然立刻就向自己求婚，这真是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谢紫烟有些受惊地道：“王爷，你不是在开玩笑吧。云仙只是一个平民女子，跟王爷身份悬殊，怎么能够匹配王爷呢？”
段翊微微一笑，淡然道：“我们大理没有你们中原人那么迂腐，对于自己中意的女子，因为什么身份地位而随便舍弃，那是傻子才做的事情。我对姑娘一见倾心，可以说是上天的旨意。所以，我恳请姑娘认真考虑一下我的请求。”
谢紫烟敏感地发现，段翊已经不再口口声声称自己“本王”，而是一口一个“我”，显然他是动真格的。但是，这样太匪夷所思了，因为一见钟情，因为一幅旧的画作，因为所谓的天赐良缘，一个高高在上的九王爷就这么贸然向一个歌舞班的女子求婚，居然对她的事情毫无所知，甚至连她的真实姓名都不知道，这也未免太荒唐了。
如果谢紫烟是一个贪慕虚荣的女子，她一定会答应；如果谢紫烟是一个头脑发热，不冷静的女子，她也可能会答应。但是，谢紫烟不是，她既不贪慕虚荣，也没头脑发热不冷静，所以她不可能接受这么荒唐的求婚。于是她正色道：“王爷，民女谢谢你的厚爱，但是这种爱，民女承受不起。所以，请王爷收回刚才的话，找一个真正能匹配你的女子吧。”
段翊却很固执，反问谢紫烟：“依姑娘所见，能够匹配我的女子该是什么样？”
“这个，民女也说不清。”谢紫烟支吾道。
“既然你说不清，又怎么知道自己不能匹配我呢？”段翊毫不退让地逼问，让谢紫烟无言以对。
这话确实很难回答，谢紫烟微忖一下，反问段翊：“王爷，你对民女了解多少？你我昨天才第一次见面，就算是一见钟情，可知这种爱，只是爱一张皮相而已。王爷若只是痴迷民女的相貌，就轻言终身，岂不是太草率了？这难道不算是登徒子的行径吗？”
段翊却不认同，他微微摇头反诘：“姑娘口口声声说草率，那么相识多久求婚算不草率呢？难道姑娘没有听过，‘倾盖如旧，白头似新’这句话吗？我与人交往，看得是心，与姑娘相识时间虽短，但是一见如故，所以我相信自己并没有看错！”
倾盖如旧，白头似新。这句话谢紫烟不是没听过，但是那作为交友的标准，并无什么不妥。毕竟交友贵在交心，两人心灵相通，就可以说是好朋友，并不在乎相交多久。但是，这句话作为男女交往甚至是缔结姻缘的策略，总是有些不靠谱。毕竟，一旦做了夫妻，就要面对柴米油盐酱醋茶，就要有生活，并不是单靠朋友间那种高谈阔论、谈天说地般的随性就可以过好生活的。
“王爷，我还是不能苟同王爷的想法。对于一个将要谈婚论嫁的对象，对他身边的人，身边的事一无所知。对他过去有过什么经历，有过什么感慨也是通通不晓，这样怎么可以做夫妻？王爷对民女的过去不问，但是民女自己却知道自己曾有过什么，这样，你让民女怎么能坦然接受王爷的求婚呢？”谢紫烟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如果不能点醒段翊，她情愿自揭伤疤，让段翊主动打消娶她的念头。
段翊看着认真的谢紫烟，突然微微一笑，道：“云仙姑娘，你既然有心结，不妨一次说个清楚。我倒真想看看，是不是已经到了让我不能容忍的地步。”
“你！”谢紫烟有些气苦，这个段翊怎么这么固执，难不成就是因为母亲的那张画像，让他早就得了魔怔，所以才会对自己这么执著？本来不想将心底最不想翻出来的伤口晒给人看，可是现在看样子不说不行了。
谢紫烟翻了翻眼皮，冷冷问：“王爷真的想听？”
段翊点点头道：“只要姑娘愿意说，我洗耳恭听。”
“那好。”谢紫烟深吸一口气，淡然道，“王爷如果想听，民女就说好了。王爷该知道云仙是歌舞班出身，没有什么教养，不能跟大家闺秀相比。民女在江湖上流浪，曾经有过很多不堪回首的经历，而且，民女已经不是清白之身。这样的女子，王爷就算能接受，难道大理国主也能接受吗？”
谢紫烟已经彻底抛下自尊，将自己的丑事都告诉了段翊，只是让他明白，自己之所以拒绝，并非不识抬举，而是真的为他考虑。谢紫烟这样一来确实是想很快脱身，二来是不想因为自己的拒婚而连累到云锦班的一干人等。因为，谢紫烟还没忘记，她们现在还在大理城内，也就是还在九王爷段翊的势力范围。
本以为抛出自己已非完璧的说法，即便再宽容的男人也不会去捡一个绿帽子戴，谁料想段翊只是微微一笑，反问：“只有这些吗？”
谢紫烟诧异地看着段翊，以为他没听清楚或者以为自己在说谎话骗他，于是强调道：“王爷，民女说的都是实话。事关清白，民女不会胡乱给自己安罪名的。民女确实已经不洁，实在不能匹配王爷，请王爷就收回成命吧。”
“纯不纯洁不是看你有没有**这么简单的。”段翊的话语出惊人，连谢紫烟都被惊得瞪大了眼睛。
段翊清了清嗓子，淡笑道：“云仙姑娘，你是在江湖上流浪，这个我早就清楚。歌舞班的女子为了生活，难免忍受欺凌，这也是事实。但是，这些并不是你的错，只要你的心依然是干净的，又怎么能说你不纯洁呢？”
谢紫烟有些诧异地看着段翊，不敢相信这番话出自他的口中。寻常百姓还会计较的事情，难道说堂堂一个王爷，就真的一点儿也不在乎吗？老实说，这样的男子，谢紫烟走了那么多地方，见识了那么多人，还是第一次碰到。说不感动那是骗人的，对于一个身心都受到伤害的女子，听到这番话，很少能不动容的。
就在谢紫烟发愣的时候，段翊接着说：“至于姑娘有顾虑，这个我也能理解，毕竟婚约大事，非等儿戏。姑娘想要多考虑考虑，也是人之常情。所以我并不是要求姑娘马上就答复我，只是恳请姑娘能考虑一下我的要求。”
“你，你真的想娶我？”谢紫烟有些不可思议地望着段翊那英气逼人的脸，感觉像是在做梦。
“千真万确！”段翊重重点头，像是表决心，“而且我愿意给姑娘足够的考虑时间。你可以先住进王府来，细心观察我的一言一行，如果有不合姑娘心意的地方，姑娘随时可以离开。什么时候姑娘愿意嫁给我了，我们再成亲如何？”
谢紫烟觉得眼眶一热，泪水竟不自主地滑了下来，不管段翊是真情还是假意，任何女子面对如此包容自己的男人，都会硬不起心肠的。何况谢紫烟现在千疮百孔的心，真的很需要人抚慰。像是受了蛊惑一样，谢紫烟情不自禁，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应允了这个略显荒唐的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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