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第四卷尘埃落定]
第185节第三十六章疯狂决定
谢紫烟虽然拼尽全力，还是无法抑制全身颤抖。事实的真相居然是这样！她看着眼前一派斯文的谢宣，有点难以置信地问：“你说你疯了，可是……”
“可是我现在很正常是吗？”谢宣打断了谢紫烟的问话，主动给她解释道，“那是因为我曾经招揽的死士一直对我不离不弃，才把我治好了。这十六年，我好像做了一场梦，一觉醒来，我的记忆还停留在那个夜晚。”谢宣像是陷入了遐想，目光深邃，仿佛穿透了时空，又一次看到了当年的一切。
“那么，曲哥哥他真的是你的孩子吗？”谢紫烟努力想控制情绪，不让自己显得太过激动。
谢宣转头看向谢紫烟，脸上现出一丝了然的微笑。谢紫烟感到被看破，羞窘地别开头，不再看谢宣。
“他是我的儿子，这一点可以肯定，就像你不是我的女儿一样肯定。”谢宣清清楚楚地回答了谢紫烟。
得到自己想知道的答案，谢紫烟情不自禁长吁一口气，瞬间觉得全身轻松。长期压在心头的“**”阴影，竟这样意外地被一扫而空。尽管她现在还不清楚谢宣掳走她的真正目的，但至少他解开了她心里的谜团，卸掉了她道德上的枷锁，谢紫烟从心里感激他。
“你好像很高兴听到这个消息。”谢宣貌似悠闲地道出，仿佛他只是一个事不关己的看客。
“不是。”谢紫烟下意识地否认，在情形不明的情况下，她并不想把自己的真情实感暴露给谢宣。为了引开话题，也因为她着实不解，谢紫烟顿了顿开口：“我不明白，在你屠杀曲家人的时候，我娘在哪里？为什么她又成了翠芙宫的宫主？”
谢宣的眉毛动了动，半天才用自言自语般的口气回答：“她在哪里，这个问题你该去问她，我怎么会知道？我其实也很想知道。但是，从事后她冷静地接掌翠芙宫看来，我谋划的杀戮她事先是知道的，只是她却没有阻止。”
“不可能！”谢紫烟脱口否定了谢宣的猜测，无论如何，花月姝都是她的母亲，她不愿意相信母亲竟然会如此冷血，明知有许多无辜人将被荼毒却袖手旁观，甚至其中还包括自己的情人。
谢宣转过头，用有些嘲讽的语气反问：“不可能吗？那你告诉我，她当时为什么没出现？翠芙宫发生这样惊天动地的事情，她不应该不知道，为什么没有看见她的人影？如果不是事先知晓有意回避，她怎么可能不在翠芙宫呢？”他缓了一缓，接着发问：“还有，就算事有凑巧，她刚好不在宫中，那么事后，她怎么会那么迅速出现，又那么顺利地接管了翠芙宫？以她的身份，接管翠芙宫并没有资格，如果不是事先早有准备，怎么摆平那些忠于曲谢两家的旧部？”
一字字，一句句，问得谢紫烟哑口无言。诚如谢宣所说，花月姝的行为太可疑，说她事先毫不知情，连谢紫烟都有点不太相信了。但是……谢紫烟的脸色阴晴不定，心中有个疑问却不敢轻易吐出。
谢紫烟的犹豫被谢宣看在眼中，他冷冷一笑道：“你是想问，就算她不在乎别人，怎么会忍心看着曲放被杀是吗？”
这正是谢紫烟想问的，但怕刺激到谢宣，所以才不敢说出来。依她了解的情况，母亲应该是极爱曲放的，那么，母亲又有什么理由明知曲放有生命危险，却不想办法提醒他呢？
“我想，月儿的心里应该也是恨着曲放的。”谢宣用很笃定的语气言道，“曲放一而再，再而三地欺骗她，不能给她想要的名分，却还贪恋她的美色，以月儿那种心高气傲的性格，她能够忍多久？她没有亲手杀了曲放，已经算便宜他了！”说到这里，谢宣的脸上突然现出十分亢奋的神情，目光残忍而嗜血，让谢紫烟看得不寒而栗。
这真的是个可怕的男人，虽然他对母亲的揣测不无道理，但是，是非曲直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了，当事人又基本都不在人世，谢紫烟早没有追究的兴致。一切恩怨就让它随着逝去的当事人长埋地下吧。可面前这个唯一幸存的当事人，却还在为了当年的事耿耿于怀，很难想象，这样一个疯狂的人接下来还准备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
谢紫烟从苏醒到现在，第一次急切地想逃出这里。面对一个神智有些失常的人，她不知道自己将面临什么危险。现在，对旧事的回忆已经结束了，谢紫烟相信谢宣抓她来绝对不会只是叙旧这么简单，更不会对她毫无所求，尤其是想起谢宣盯着她的脸十分痴迷的样子，谢紫烟心底的恐惧更是难以遏制。
但是，逃走谈何容易。当谢宣再次将目光转向自己时，谢紫烟本能地往后瑟缩了一下，就像一只刺猬，在感觉危险时立刻竖起了全身的芒刺。她这种戒备的神情瞬间刺激了谢宣那本就脆弱的神经，他猛地扑向谢紫烟，伸出双手死死扣住谢紫烟的肩头，嘶吼道：“你为什么怕我？为什么躲我？”
谢紫烟发出吃痛的声音，奋力想挣脱谢宣的钳制，但这根本就是徒劳。无力挣脱的她愤怒地斥责道：“你放开我！我又不是你的什么人，为什么要关我在这个地方？”
这些斥责像鞭子一样抽打着谢宣的内心，让他本就狂躁的心愈发烦乱，盯着酷似花月姝的娇好面容，谢宣再一次体会到遭受背叛的锥心之痛。谢宣更加用力地扣紧谢紫烟，嘶吼道：“你休想再离开我，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再放手！谁也别想跟我抢！”
看着疯狂的谢宣，谢紫烟既怒且惊，直觉告诉她，这个男人很危险，她必须想办法离开，否则必定会遭受伤害。谢紫烟眼见无力挣脱，只好主动示弱，放弃挣扎，尽量和缓地问道：“那你到底想怎么样啊？”
果然这种屈服的姿态让谢宣愤怒到近乎癫狂的神情慢慢放松，终于趋于平静。谢宣脸上露出最初那种淡然的微笑，只有目光依然炽烈，直直地看着谢紫烟，很自然地说出他的决定：“我要你嫁给我。”
好像一记闷雷击在了头顶，任谢紫烟再有定力也被惊吓到了。“你是不是疯了？！”她瞪大眼睛，不管不顾地斥责。面对这样一个疯子，她怎么还能理智？
谢宣不怒反笑，缓缓松开钳制谢紫烟的手，好整以暇地理好自己的衣服，以不可违逆的语气重复道：“我已经安排好一切，七天后我们就拜堂。”
“我不会嫁给你的！你这个疯子！”谢紫烟感觉自己也快要疯了，情不自禁放声大吼。
“由不得你。”谢宣冷然回道，“这是你爹娘欠我的！”说罢，丢下谢紫烟离开了。
随着一声门响，谢紫烟颓然滑落地上，两行清泪不自控地滚了下来，流进嘴角，腥咸苦涩，令人难以下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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