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敢确定,劳烦先生探脉。”伊凌天在云大夫的示意下在他对面坐下,伸出手来。
玉溪在窗外腹诽,这所谓曾经的名门世家后人,求人就开始装,之前没见伊凌天这般有礼,都是“云大夫、云大夫”直叫的,现在连“先生”敬语都用上了。
在这个架空的力朝,“先生”一词可是敬语,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胡乱套上的。
云大夫倒没觉得啥,他探脉后眉头越锁越紧。
伊凌天看他这样,紧张问道:“先生,我的状况如何?”
云大夫放开他的手道:“你的确是中毒了。只不过……”
云大夫卖关子,把玉溪都急到了,伊凌天追问:“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你这毒有些奇怪。额~~我一时间怕是配不出解药给你。”云大夫实话实说。
“这么说来,先生是能解此毒。若先生能救我,伊某定当重谢!”伊凌天的语气更是恭敬。
“可否说说你是如何中毒的?”云大夫双眼澈亮地看着他。
“这……”伊凌天犹豫。
“既然伊凌四郎不方便说,那就先请你回去吧。”云大夫不客气地送客。要他冒险得罪人,又不肯告诉对方是谁,云大夫可没这么傻,再说了他与伊凌天又没什么交情。
伊凌天左顾右盼,玉溪赶紧把脑袋缩到窗下。
伊凌天低语:“恐他人得知泄密。”
“无妨。你直说便可。若不知对方是谁,我治疗不安。”云大夫摸着胡子道。那样子在玉溪看来就是那般的“道貌岸然”。云师要套话直接点算了,太腹黑不好。
伊凌天以为环境非常安全,放松身体低声道:“我这毒是被范家二少所下。”
“哦。”云大夫感到意外后,又觉得在情理中,开始对玉溪之前所说的话将信将疑,又想到玉溪拿出那一块破布,其上面的药水的确具有洗经易髓的疗效,再结合伊凌天所言,云大夫初步判断哪些药水出自范家。
想不到这里的土鳖还真不简单!
云大夫又问道:“范家为何要这般对你?望你如实相告。”
伊凌天犹豫了一会决定实话实说,反正事关玉溪,说不定能得到云大夫的帮助:“范家二少范离月是为了让我看住卞玉十七娘,防止她嫁给别人。他为何这般,目的何在,我就不知道了。自从卞玉十七娘失踪后,我便没有接到范家发出的任何一条命令,加上这毒药是一个月发作一次,现在还没到时间,我便没有前去范家。我恐范离月见我没有利用价值,对我弃之。这才冒着拖累先生的风险,想让你救我一命,鲁莽之处,还望先生见谅。”
“范离月!”玉溪在心里默念这三个字,把她掳到密室里的人就叫范离月,是不是同一个人探查过范家便知,前提是她的武功有所长进。可是,既然范离月不想她嫁给别人,为何掳了她之后,见她被人救走,没有像陆泽庭那样大势搜捕她呢。
而且救她的那个叫“白奇”的人,她真是不认识,对方又为何要救她。太多太多的疑问,让玉溪弄不明白,弄得她云里雾里。
云大夫也疑惑,不过据他观察,伊凌天不像说谎的样子,也犯不着说谎,遂他点头答应道:“我从你身上取些血,待我研究出解药再通知你。”
伊凌天喜形于色,又道:“这卞玉十七娘失踪已久,该不会是被范家掳走了吧。”他拍了一下脑袋,“我真笨,怎么到现在才想到这样的可能。若早点想到,我定要前去范家一探究竟。”
玉溪看着他大义秉然的摸样实在受不了。就他那样,还说去救她,不躲着范家就不错了。装好人的演技实在是太差!
本来玉溪对他没这么多成见的,主要是伊凌天太功利了,对云大夫前后态度相差太多。
云大夫只是笑笑不应答,待他取了伊凌天的血,让他走后,才对着窗户道:“出来吧。你都偷听这么久了。”
“居然被你发现了。”玉溪调皮地从窗外跳进来:“若这个伊凌天说的话是真的话,那八九不离十,定是吴东村的范家二少掳走我。真不知道那人为何要这么做,真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干!”
“你又调皮了!”云大夫低头忙乎着处理伊凌天流出来的血。
闻到血腥味,玉溪不适应地皱皱琼鼻:“这伊凌天也是个装,有求于你态度马上就不一样,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人,早知道你就要多放些他的血。”
“不见得吧。世家都这样。世态炎凉太多了就没感觉了。你啊,就是历练太少。”云大夫拿起装血的瓷碗,走出房间越过小院进入药房。
玉溪跟着身后道:“不说他了。云师,哦,不是。该叫大哥~~你就交我轻功吧。我学会之后,不是可以早日与我爹娘相认吗?万一我亮明身份,那陆军爷留有人手知道要抓我,我也有逃跑能力啊。而且刚才你不是听到伊凌天所言,范家说不定还想再次抓获我。你忍心让我每天都戴着人皮面具过日?”
她说完这些话的时候,两人已经进入药房。
云大夫放好瓷碗,笑道:“就算你不求我。我也会交你功夫的,谁让你奇经八脉都已经畅通了,就连任督二脉最难打通的穴位都打通了。”
“真的?!”玉溪之前虽然心有准备,被云大夫肯定还是有些不敢置信。
“真的。”弄得云大夫都有些嫉妒道:“真不知道你踩了什么狗屎运,别人学武二十年甚至终其一生都没办到的事,居然你这个小妮子就成了。范家用什么药膳,你快快说来?!”
“啊!”玉溪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有啥药膳能忽悠过云大夫,肯定不能告诉他是她吃了海珠的原因,只得含糊道:“这个我也不知道。当初我呆在密室里,哪里光线太暗,我看不清啊。”
与云大夫谈妥后,玉溪回到房中,因为百所士兵放弃监视,玉溪警戒心没之前那般强,没关上窗便耐不住汗流,把人皮面具取了下来,用清水洗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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