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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皆大欢喜》 第50章 继续利用

    吻,柔缓又缠.绵,随着手指的暧昧游动,在每一处经过的柔润肌肤上落下亲密印记,由颈至胸,由胸到腹。

    呼吸,紊乱又急促,只因手指在她身上挑起的火花竟成燎原之势。男人特有的温热呼吸喷洒在平坦她平坦的小腹,短暂停留一会儿,继续向下滑去,触碰她双腿间,找到她隐藏的最珍贵的珍珠,开始或轻或重的揉动。

    欢喜生生抽了一口气,慌乱地抱住花倾城肌肉贲起的后背。

    “唔,痛……”嘤.咛,不仅仅因为她无法反抗即将到来的床笫之事,还因为做为一个女人,她能体验的欢愉总是不多。

    恐惧感,却记忆深刻。

    犹记过往,除了身体上的疼痛,还有被无度索取后冷漠对待的落差,令她倍感挫折。正如此刻她鞭痕交错的背部,被男人放松体重紧紧地抵在床榻时所撩起的扯痛,让她极度恐慌。

    意识恍惚间,她想起侍书的耻笑——

    她,分明是他一时心血来潮才被惦记的泄.欲工具!

    脑子里,尖锐的嘲笑声蓦然重现。极其难堪的过往,令她全身蓦僵,无法控制地瑟缩颤抖起来。

    黑暗之中,似乎也是记起董澴兮身上留有新添的鞭伤,抵在她身体上方的花倾城突然睁开眼。

    第一个夜晚的缠.绵,她也是这般畏畏缩缩,惊惶闪躲。

    然而,他自有办法令她绕指柔。

    将她的闪躲抗拒看在眼里,他放开她,将她在怀里翻了个身以跪趴之势背对他,再伸出臂自后方稳稳妥妥地扶住她的腰,将她调整到适合他的角度,深深地吻住她。修长的指则一次又一次的尝试探索她最隐秘的地方,缓慢移动、轻柔刺探、小心爱抚、耐心摸索。

    ……

    他的动作,让她喘.息剧烈。

    她的喘.息,让他手上的动作停顿一下,冷静的情绪不自觉跟着亢.奋起来,继而从后方推开成她的双腿,决定深入她。

    可是,刻意放缓的推挤动作,居然让她害怕得绷住全身,背脊僵直。

    花倾城微微眯起眼,喉结上下滑动:“放松。”

    欢喜费力地喘息一口,摇头,“不要……疼,很疼。”

    花倾城凝视著欢喜,倾身,用舌刷过她小巧可爱的耳珠,柔缓了嗓音道:“那就再放松。”她的确没说谎……她生涩怯弱的反应分明证实她从未被其他男人染指,而她又窄.小.紧.窒得不可思议,让原本计划速战速决的他打消了不顾一切冲入她的念头,担心一时不慎撕.裂了她。

    她身上的伤痕已经够多,没必要为了压制金蝉蛊失控时引起的寒毒而损伤她。

    看着因为害怕疼痛而细细颤抖的她,花倾城决定改变主意,改搂着她一同侧卧在榻,既避开了她背部鞭伤,又能以臂弯牢牢地圈箍她。

    床榻,倾陷。

    细细的吻,辗转在欢喜光裸背部的每一寸肌肤,尤其,当花倾城略微干燥的唇触上深浅不一的暗红血痕时,她的战栗,愈发明显,她的呼吸,愈发急促。

    花倾城笑了,终归,她还是有生.理反应的。

    不知道为何,怀里的董澴兮早就不是不谙人事的处子,且生过孩子,按理说应该令他觉得索然无趣。熟料,床笫之间她那顺从却也抗拒、成熟却也生涩的配合,与第一夜时相比,竟能让他更有兴致参与其中。

    他隐隐觉得诧异,可此情此景,全无心思追究原因。

    维持着侧卧姿势不变,他一只手臂紧紧贴著她丰盈柔软的胸,另一只手则勾抬起她的右腿,抵在她腿根处的坚.硬缓缓向前推挤。

    欢喜惊恐得哆嗦一下身体,弓起背,抗拒。

    “董澴兮?”见她仍是不从,花倾城以低哑的嗓音询问,“还觉得疼?”

    没有回应。

    索性将沉默不答当做默认,花倾城将欢喜的右腿抬得更高以方便他找准她的幽闭之所,然后重新向前,缓缓进入她。

    “唔……”欢喜合上眼,翕动的唇微微张开,发出一声类似于受伤的低吟。

    沉静如水的夜晚,情.欲气息,终在此刻张扬。

    沉实有力的撞.入,拍击的响声混杂着潺潺的水声,偶尔,透出极度压抑的……啜泣。

    啜泣?!

    花倾城愣住。

    惊讶亦是极为恼火的停下所有的动作,他退出她的身体,几乎在同一时刻将她转过身,面向他,伸出手触碰她冰凉苍白的脸。

    欢喜紧闭双眸,不知何时已泪流满面。

    缠.绵.悱.恻的欢愉感猝然抽离,花倾城抿直了薄唇,一动不动定定直视着欢喜,黑眸难掩怒气:“为什么哭?”

    没有回答。

    “不准哭!”呼吸粗.重的警告。

    沉默僵持,足足维持了一盏茶功夫,欢喜才慢慢地掀开眼。四目对视的一刹那,花倾城从她的眼底看见了委屈,亦看见了难过,似深渊一般的难过。

    花倾城冷冷一笑,低沉的声音听得出尖锐的讽刺,以及温情退去之后的漠视,“为什么哭?以前的你,从来不哭。”

    仿佛没听见质问,欢喜仰躺在床榻之上,怔怔地看着花倾城。

    片刻之后,她僵直的面部表情缓松下来,眼睛又慢慢闭住,一连串的泪水却扑簌滑落:“我以前不哭,是因为认定你是我的夫君,是天底下唯一一个真心待我的男人……与夫君行周公之礼,是值得高兴值得被祝福的一件事,为什么要哭?”

    余怒仍在,花倾城一下子没了言语。

    “但现在不同,我不知道你为何想得到我。或许,你只是想羞辱我,又或者,想看我的笑话?”欢喜以手覆住自己的双眼,潸然泪下的同时弯出个虚弱又无奈的苦笑,“不能拒绝你的求.欢是我的过错,可是……可是你扪心自问,换成是一位你死心塌地喜欢的女人躺在这张床榻,你会不会像折腾我一般如此折腾她?”

    折腾?

    他纡尊降贵和她在一起,无非是想帮她暂缓寒毒,怎就变成了“折腾”?花倾城动了一下薄唇,终究,没有任何只言片语。

    可黑暗之中,她的委屈低诉,听在他耳里居然无端生出几分卑微;她的哽噎低泣,她的颤栗发抖,亦在他眼底无端生出几分怜悯。

    这……

    他沉默以对,面无表情聆听她的哭诉。只是,当这番哭诉愈来愈唠叨,愈来愈收不住时,他终于没了耐性——

    伸出双臂重新揽住欢喜,花倾城皱了一下浓眉,不算温柔地将她的脑袋按到他的肩膀。“别哭了。以前的你,并不爱哭。”

    欢喜怔住。

    顷刻,她故作坚强地抹掉泪,迟疑一下,改伸出手抱住花倾城的脖,脑袋挨向他肩膀的同时再度不受控制的放声大哭起来。

    花倾城愣住。

    半晌,薄唇勾出一丝苦笑,这一刹那他终于明白,皇宫里嚎啕大哭的“皇子”难怪不似他,实实在在像极了董澴兮,受不得半点委屈,爱哭,爱流泪。

    头隐隐作疼,低沉的呵斥扬起,“别哭了。”

    哭。

    仍是无休止的女人啼哭。

    “好了,别哭了。”无可奈何的声线,停顿一拍后恢复惯有的冷静,“既然还有精力哭,倒不妨继续刚刚被打断的事,如何?”

    话音未落,低泣,终于在此番威胁过后戛然而止。

    ……

    淡淡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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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了云翻雨覆的激.情,没有了争锋相对的争执,平和气氛沉淀的,是花倾城与澴兮依偎相拥时的安然静谧。

    一个是拧眉沉思,尚无起身离开之意。

    另一个则是若有所思,忘记起身。

    蓦地,低哑的声音打破寂静,“你似乎……改变了许多。”

    欢喜正避开背部的鞭伤俯卧在倾城仰躺的精壮身子上,以手揉了揉哭肿的双眼,淡淡道:“什么意思?”

    花倾城悄然凑近唇,轻喃在她耳边:“懂得以柔克刚。”

    “是吧?”欢喜心不在焉答,将脑袋挨向花倾城的下巴,仔仔细细打量他一夜未眠长出的胡子,忽然动了心思,伸出小手拔下一根。

    胡茬被硬生生扯掉,血丝一下子渗出。

    见到那两道好看的剑眉之间的距离却倏然缩短,欢喜咯咯笑出声,笑弯了眉眼,亦笑得很是幸灾乐祸。

    “胡闹。”不悦的喝止。

    难得见到花倾城不修边幅俊美气度略微降低时的模样,欢喜笑眯眯地在他面前晃了晃指,不怕死又拔下一根:“你越不高兴,我越喜欢胡闹。”

    花倾城低低咳嗽一声,适时握住在他脸上乱摸的小手,刚想丢给董澴兮一句“恃宠生娇”的训斥,却又觉得这番训斥很不符合他对于她一贯以来的冷淡立场,遂改为瞥她一眼,板起脸道:“再胡闹,我定有治服你的方法。”

    话音未落,小手立即安分了许多,不再胡摸乱扯。

    欢喜安安静静趴在花倾城怀里,朱唇忽然翕动一下,声音很低却也足够让听觉敏锐的他听见一句完完整整的喟叹。“哎,你什么时候也能改一改臭脾气才好啊。”

    他有片刻的失神,却有意选择沉默不言。

    静寂的窗外传来轻细的响动,或许是雨水浇淋,又或许是雪花坠落,花倾城自肩膀瞥向怀里面容稍微有了一丝红润之色的女人,抚上她纤细的腰线,而后低低开了口:“董澴兮,你还觉得冷么?”

    欢喜摇头,规规矩矩地答:“现在不觉得冷。”

    这算是什么回答?花倾城皱了下浓眉,刚打算告诉董澴兮应该端正态度准确回答他的问题时,察觉到被子下盖住的是两个不著寸缕的身体,其中一双大手正百无禁忌地从另一位纤细的腰肢处慢慢往下游移,停在臀部。

    彼此贴得如此亲近,难怪她不觉得冷。

    花倾城有意识地挪开双手,移开目光,漫不经心道:“如果觉得冷,直说无妨。”她体内阴阳二脉气紊乱失调,五脏皆虚,或许,活不过一个月。

    仅仅,一个月……

    忆起江尚神医的忠告,花倾城再度陷入沉思。

    然而,他黑眸里流转的严肃,却让令欢喜觉得格外阴郁。她惴惴不安推了一下他,呼吸有点乱:“你不会因为我拔了你两根胡茬,所以又在考虑如何处置程少桑罢?抑或,处置程仲颐?”

    被打断思绪,花倾城垂眸睨向欢喜,话锋蓦转:“董澴兮,你的花轿在前往畅音阁的途中究竟是被谁中途阻拦?而且,你为何早产?”

    语气之绷紧,令欢喜怔住,好半天才道:“你……突然问这个做什么?”

    花倾城深深地望她一眼,低沉的嗓音是一贯的冷静,“侍书,有没有在那天为难你?”侍书的解释漏洞百出,令他很难全部相信。

    “当然没有。”这一回,欢喜未有任何的迟疑,道,“是我自己穿不惯繁冗的嫁衣,才不慎被石子绊倒,以致早产。”

    “真不是侍书所为?”

    欢喜笑了,笑容难掩几分揶揄,“如果真是侍书,你会不会为了我,杀她泄恨?”

    花倾城微微一笑:“为你?除掉我的左右臂?”

    欢喜抱住花倾城的颈,在他颈间做个鬼脸,很不在乎的笑了:“这只是个假设性的问题,你我不必如此认真。”真的,无须认真,就像他对她一直是虚情假意,她又何必计较片刻的真心实意?

    只是,短短一瞬间,她竟觉得全身力量被蓦然抽空,让她陷入重未有过的疲惫,倦怠。

    但她头顶上方的询问却并未就此中断,“刚刚听你提及难产……生孩子,很疼?”最后五个字,轻飘飘的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怎么会不疼呢……”欢喜觉得自己不但疲惫,还很冷,有一句没一句幽幽道,“你试试生一回孩子,就能体会女人难产时的痛苦。想哭哭不出来,想使力却又用不上劲,还有一把无比迟钝的刀,一次又一次重重砍向你的背,痛得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虽然仍彼此相拥,沈默,在他和她之间开始弥散。

    很久很久——

    “难怪,我刚刚用马鞭责罚你时,你不屈不挠固执得厉害。”低哑的诉说,听不出太多情绪涟漪,“被钝刀伤过一次,便再不畏惧鞭刑?”

    不愧疚不自责也就罢了,居然还有心思揶揄她?欢喜觉得太阳穴隐隐作痛,想也不想脱口而出:“当然,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去巫山不是云。我经历过比鞭刑更鲜血淋漓更能让人绝望的境遇,还会惧怕监国大人一两场小小的惩罚?”

    话,刚刚说完,欢喜清楚看见花倾城眼底一闪而逝的阴鸷。

    糟糕!误中了激将法!

    很快意识到自己的不慎,欢喜立刻低姿态,诚诚恳恳向花倾城道歉:“我一时说错话,你宰相肚里能撑船,大人不记小人过,好么?”

    “究竟是说错话还是说出真心话,不用你狡辩,我心中自有数。”花倾城冷冷道,忽然推开欢喜,作势要起身离开床榻。

    欢喜跟着撑起疼痛的身子坐起,忐忑不安地抱住他的肩:“花倾城,你能出言为难我,为什么我就不能顺水推舟反将一军呢?”

    “当然不能。”

    “为什么?”

    花倾城侧过脸,目光深邃的浏览欢喜光裸的身子,微微一笑残忍道:“因为你没法为难我。”

    “你……”欢喜被哽得无话可说。

    床头帐幔被撩起,床榻那端,蓦然一轻。

    “花倾城……”欢喜有些手足无措,哑哑唤了一声,“你能不能不要这样,喜怒无常?”

    背对着她的男人,并不因此多看她一眼。

    “花倾城,我是人,也有尊严,你每一次出言不逊羞辱我,难道我就该默默哑忍?你明白的,我不过是说几句不痛不痒的反驳之词,根本没本事摆脱你的掌控。”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欢喜语无伦次的劝。“你刚刚……刚刚……不能看的被你看了,不该做的事情也与你做了,你,你怎么还……”

    什么叫“召之即来呼之即去”,背对着她的男人,以漠视的态度再一次告诉她这八个字的深刻涵义。

    欢喜披散着长长的黑发,坐在床榻看着花倾城将散落在地上的衣衫一件一件穿回去,看着他头也不回拉开屋门。

    “花倾城,你的心肠是不是石头做的,究竟想要置我于何地?”泪水涌出,欢喜哭了,“以前,我喜欢你事事向着你,你选择冷淡我;之后,我决定离你远远的,你选择纠缠我;现在,我不敢触怒你,尽可能服从你,你依然选择冷淡我。”

    扶在门扉处的大手,有一刹那的僵硬。

    寒冷的风,从半敞的门缝猛地灌入,令欢喜倍感寒冷的同时猛然战栗了身子,慌忙拉起被子覆住不.著.寸.缕的身子。

    然而——

    屋门被重重带关时发出的噪音,刺痛了欢喜的耳膜,以至于缩在床角的她神色木然地眨了一下眼,泪水,极不争气地夺眶而出。

    傻瓜,她真是傻瓜。

    她怎么就忘了花倾城最大的恶习是以玩弄人心为趣?活该她白白送上门,任人羞辱……用被褥紧紧裹住自己,欢喜垂下脑袋,失声痛哭。

    后悔亦是自责的泪水,汹涌而出,一发不可收拾。

    喀拉!

    紧闭的门扉,突然被人推开,肆虐的冷风再度灌入,令欢喜猛然止住哭。

    “你以前从来不哭,怎么现在现在如此爱流泪?”薄凉的讽刺,语气却不再紧绷。

    欢喜不可置信地回眸。

    泪水弥蒙的视野里所见的,似乎是一片她极为熟悉的雪白衣袍。尽管这抹刺眼的白色在大冬天令她觉得寒冷,却也让哭得更加上气不接下气,“你,你怎么折回来了?难道是打算继续为难我?”

    那道白色倚在门边,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仍是淡淡的情绪:“我做不到衣衫不整的离开卧居,吩咐总管再去准备一桶热水。”

    “又准备一桶热水?”欢喜仍是哭,哭得视野朦胧,哭得泪眼婆娑,完全没听懂对方话里的玄机,更没注意到那道白色关好门扉,不急不慢地迈开步,迫向她。

    “给你喝,免得你缺水而死。”稀松平常的回答,床榻,猛地一沉。

    欢喜颤巍巍呼吸一口,心却情难以从震惊中平复。“花倾城,你,你什么意思?”

    回应她的,却是一个拥抱,一个稳稳妥妥的拥抱。“董澴兮,你要听话。这样……我就不会为难你。”

    欢喜怔住,瑟瑟摇头,仍是哭:“我以前也很听话,但你照样为难我。”

    “往后不会。”花倾城以指拂去她眼角滚落的的泪,抱住她颤抖的肩膀,“只要你肯听话,听我的话,我再不会为难你。”

    没有任何的迟疑,欢喜抬头与花倾城对视,懵懵懂懂道:“那么,什么才叫做肯‘听你话’呢?”

    “入宫。”花倾城挑起剑眉,弯起一抹涵义叵测的的笑,言简意赅,“去皇后娘娘的身边,成为当今‘皇长子’的乳娘。”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如果被认定为纯洁,我就只能以佛经替代了………………╮(╯▽╰)╭

    不知道为什么,写这章时想在【作者有话要说】里与读者朋友们细细拆解,可这会儿却觉得,不论是好是坏,大家看了,各自有体会,我就不唠叨了吧?纠葛,爱,恨,利用,报复,本就是一段千人看千人感官不同的故事啊~~o(>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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