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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的抗日》 第十一章

    郭老板最后从戴春风手中接过五千块钱,连夜搬家走了。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其实,郭老板是被吓糊涂了,他应该再去当面和王亚樵说一说的。王亚樵出的钱依然是八千元。但戴春风从中转了一道手,就变作五千元了。

    戴春风从中截留了三千元钱后,心中十分高兴,他还从来没有看过这么多白花花的光洋。但是,他也十分害怕,虽说自己做得天衣无缝,但王亚樵诡计多端,一旦察觉,自己这条小命就完了。

    那几天,戴春风反复考虑自己该怎么办?他觉得,跟着王亚樵,能吃香的喝辣的,固然不错,但“斧头党”毕竟是些强抢豪夺之辈,

    整日做些杀人越货、欺行霸市的勾当,到头来不可能成什么气候,

    自己跟他们掺和一辈子,“希圣、希贤、希豪杰”连鬼影子也不会有的。再说,整天这样混,小命也难保。更何况,自己又侵吞了三千块光洋,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时间已经进入了1925年1月,旧历年将至,戴春风便找到王亚樵,说:

    “大哥,我想回老家过年,一来看望老母,二来看望妻子。”

    王亚樵说:“回去就回去吧。要是不好过,过完年你再来。要是有好去处,你就只管去吧。我在这里这样做,也不是长久之计。也许要不了多久,我依然会离开上海的。”

    “大哥,你多保重!”王亚樵的一席语重心长的话,令戴春风十分感动。

    当晚,戴春风从上海站乘火车回浙江去了。

    这位后来改名为大名鼎鼎的戴笠而显赫一时的人物,就这样与王亚樵分道扬镳,各自闯荡自己的事业去了。当然他们还会再见,此乃后话。

    旧历年过后,王亚樵与胡抱一跟随柏文蔚去了河南。当时,老同盟会会员胡景翼出任河南督军,他请柏文蔚前去担任河南军校校长。

    踏着初春的霜冻,王亚樵跟着柏文蔚一路北上。从此,他的生命又翻开了新的一页。

    刺杀蒋介石开始了

    1926年春,湖南成立了“湖南人民临时委员会”,公开提出打倒督军赵恒惕,吁请广州国民政府出师北伐。由于革命形势的影响和*湖南省委的策动,赵恒惕军阀内部发生分化,其所部第四师师长唐生智倒向广州国民政府。

    3月18日,唐生智起兵进攻长沙,因为赵恒惕在长沙并无实力,其死党叶开鑫部又远在湘西,无法援救,不得已,赵于3月22日通电去职,逃离长沙,结束了他在湖南六年的统治。

    3月25日,唐生智攻入长沙,并就任代理湖南省长职。

    唐生智倒戈成功后,赵恒惕、叶开鑫逃往汉口投靠吴佩孚。吴佩孚遂以援赵为名进兵河南。

    1926年4月间,吴佩孚任命叶开鑫为“讨贼联军湘军总司令”,发动对唐生智的讨伐;并令赣军唐福山与驻粤军谢文炳师,由萍乡出醴陵向唐的右翼逼近。

    5月初,唐生智放弃长沙,退守衡阳、攸县、仁安一线,向广州国民政府求援。广州国民政府决定派第四军叶挺独立团和第七军第八旅为北伐先遣队,入湘援唐;任命唐生智为北伐军前敌总指挥和国民革命军第八军军长。

    6月2日,唐生智通电就职,至此北伐战争的序幕拉开了。

    这期间,王亚樵已经在中国大地辗转整整一年有余了。

    王亚樵跟着柏文蔚到河南后,河南督军胡景翼任命王亚樵为混成旅旅长,王亚樵欣然从命。在与刘镇华作战中,王亚樵打得勇猛顽强。到1925年4月,盘踞陕西八年的刘镇华被打败,陕人李虎臣接任陕督,胡景翼暂时统一了豫陕。

    但是,到4月12日,胡景翼因患尿毒症不治病逝,岳维峻继任豫督。岳维峻人品不比胡景翼,一味排外。不久,任河南军校校长的柏文蔚被排挤走了。一个星期后,任混成旅旅长的王亚樵也被迫交出兵权,只身又回到了上海。

    1926年春,王亚樵奔赴广州。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卢、齐、孙、张等军阀头子拉锯般地作战,你打我,我打你,早上倒戈,晚上回击,局面朝三暮四一天一变。王亚樵开始清醒地认识到,这些军阀,全都是祸国殃民之辈,谈不上孰是孰非,跟在他们任何一个人后面,都只能是当枪使。

    柏文蔚已经去了广州,王亚樵找到柏文蔚,打算跟随广州的革命者,彻底打倒军阀。

    在柏文蔚的引见下,王亚樵结识了胡汉民。

    胡汉民,字展堂,1879年生,广东番禺人,光绪三十一年(1905年)参加同盟会。辛亥革命时,被推为广东都督。1913年,二次革命时,他和江西都督李烈钧、安徽都督柏文蔚、湖南都督谭延锴四人最先举起讨袁旗帜,被人们称为“讨袁四督”。

    1914年,胡汉民随孙中山组织中华革命党。1924年,中国国民党改组,成为右派首领。孙中山北上后他曾代理大元帅,旋改任国民政府外交部长,后因涉嫌廖仲恺被刺案去职。

    但当时,胡汉民慷慨激昂,对王亚樵说:“蒋介石之流,不过是新军阀再生,他不会把中山先生的三民主义实行下去的。”

    王亚樵毕竟政治理论上知之不多,觉得他的话很神奇。后来,蒋介石发动了“四·一二”反革命事变,背叛革命,王亚樵觉得,胡汉民的话应验了,很佩服。所以,后来反蒋的岁月中,他常与胡汉民联合行动。

    其实,胡汉民也并不是一个革命者,从一开始,他就是*反苏的,是仇视人民革命的,王亚樵却一直识别不了这一点。

    北伐出师后,广东国民政府决定派一批人先深入内地,在北伐军到来之前,动员民众,策动军阀部队反正;北伐军到来之后,组织民众进行慰问。

    国民党第二次全国代表大会后,国民党中央指派常恒芳等九人为国民党安徽省临时党部执委。

    常恒芳,号藩侯,字尔价,安徽寿县人,生于1882年9月30日,1906年夏天加入同盟会。

    北伐战争开后,常恒芳与王亚樵分别被任命为安徽省正、副宣抚使。常恒芳借李小南、郑青士等在太湖起兵,策动陈雷团起义,宣抚使署即设在太湖。王亚樵则偕阚培林、刘醒吾等到洪泽湖起兵,副宣抚使设在洪泽湖畔。

    在王亚樵的多方奔走下,有军阀旧部、民众武装张在中、朱子云、许志远、魏益三等人接受宣抚,起兵千余人,待命攻打合肥、安庆,与常恒芳会师,以支援北伐战争。

    正欲起兵,安徽省政府主席陈调元却派了一个旅的正规军掩杀过来。王亚樵等人装备简陋,面对数倍于己的敌人,只好乘船逃入洪泽湖深处。

    王亚樵被陈调元的军队包围在洪泽湖的高涧,长达半年之久,一直无法突围。

    1927年3月初,北伐军攻进安徽后,陈调元不得不分兵抗拒,从高涧附近抽走了一个团的军队。王亚樵觉得时机已到,便分兵两路突围。

    由于五部人马大多未受过正规训练,武器装备较差,虽然浴血奋战,但队伍很快还是被敌人冲散。等冲出重围后,王亚樵看看身边,只剩下阚培林、张在中、殷爱棠、刘醒吾等十几个人了。

    借着茫茫的夜色,这一行十几人未敢停留,沿着洪泽湖岸迅速南下。

    第二天早晨,王亚樵等人来到高庙镇,在镇头的一个摊子上吃饭,被附近一地痞认出。那小子为了五千块大洋的赏钱溜到四处寻找王亚樵的陈调元军队中,报告了这一情况。

    吃完饭刚走不远,敌人就进了高庙镇。虽然敌人扑了空,但他们很快顺路追来,紧紧咬上了王亚樵一行。

    为了摆脱敌人,这十几个人只好再次分作两拨。王亚樵、赵士发等九人一路往张八岭方向潜逃,阚培林、张在中等则直奔来安县而来。

    为了吸引敌人,阚培林等人不时有意暴露目标,将敌人全部吸引到了自己的身后。当逃至来安县水口镇时,敌人追了上来,有两位弟兄当场战死,张在中、殷爱棠、阚培林、刘醒吾四人全部被捕。

    当晚,一个姓杨的团长亲自审问了他们。

    “王亚樵逃到什么地方去了?”

    “不知道。”

    “他的身边现在还有多少人?”

    “不知道。”

    “你们都是了不起的好汉,跟我们干吧,将来,一定会出人头地的。”

    “你们是军阀、恶狼,专门欺压百姓,我们都是有识之士,岂能与你们同流合污!”

    “也罢,人各有志,我杨某向来不强人所难。”

    停了一会,杨团长说:“现在,我只问你们一个问题,如果你们说出来,我就放你们,如果不说,可别怪我不客气!”

    杨团长是让阚培林他们四个人说出日后与王亚樵联络的地点和接头方法,四个人拒不说出。结果,杨团长令手下用铁烙、火烤、割肉等方法严刑逼供,但从四个硬汉嘴里什么也没掏出来。

    不久,杨团长接令,将去安庆,便电示陈调元,请示对这四个人的处置方法。

    很快,陈调元回电。电文只有两个字:

    “活埋。”

    当天下午,阚培林、刘醒吾、张在中、殷爱棠在水口镇东的田野里被投入泥坑活埋。

    敌人退走后,从张八岭处辗转而来的王亚樵等人来到水口镇。他们在当地百姓的指引下,找到埋人之处。

    泥土还很新鲜,但四位战友的尸骨在泥土中已全部变硬了。

    王亚樵热泪滚滚,和赵士发等人一起抠去战友鼻孔和嘴巴里塞进的泥土,买了四口棺木,草草葬下他们。

    面对着四座新坟,王亚樵“当当当”叩了三个响头,仰望苍穹,高声说:“陈调元,我一定要杀死你,用你的头来祭奠我众多兄弟的亡灵!”

    当夜,王亚樵和赵士发等人去了*。第二天,他们流亡到了南京。

    王亚樵来到南京时,北伐军已攻占南京。但南京街头上冷冷清清,并不让人感到兴奋。因为,几天前,蒋介石在上海发动了“四·一二”反革命政变,汪寿华、陈延年、赵世炎等优秀*人先后英勇牺牲。

    继上海大屠杀后,广州国民党反动派也发动“四·一五”反革命政变。4月15日凌晨,在戒严司令钱大钧的主持下,广州全城戒严,进行大搜捕,*的领导机关,工、农、青、妇团体被摧残,先后屠杀了*员和革命群众二千余人,著名*人肖楚女、熊雄、邓培、李启汉等先后遇难。

    此外,湖南、江西、江苏、浙江、福建、广西、四川等地也相继进行“清党”和屠杀,白色恐怖,遍于中国。

    此时,柏文蔚也在南京,王亚樵找到了他,不解地问:“国共两党合作得好好的,从广东一路打过来,节节胜利,怎么突然杀起了*?蒋介石是他妈的什么东西,把陈调元也拉进了国民革命军,这算什么?”

    柏文蔚也叹了一口气,说:“上海事变一发生,我就率领第三十三军营连以上军官发出通电,宣布不可违背孙中山的‘联俄、联共、扶助农工’的三大政策,但蒋介石一意孤行。至于陈调元被任命为安徽省长,我们安徽同乡很多人提出反对意见,可蒋介石根本不听。”

    “真是太令人失望了。”王亚樵说。

    “亚樵,不要太悲观,我们还是继续努力吧。对了,这几天,蒋介石和胡汉民等人要建立南京国民政府,也拉了我。现在,已经内定了,由你出任津浦路护路军司令。”

    “武汉不是有国民政府了吗?怎么又要成立?”

    “现在,老蒋和武汉分开了。”

    “这是在搞分裂,我不能为蒋介石卖命,这个司令我不当。”

    “当司令也不一定要替蒋介石卖命,关键看你怎么当。你自己还是再考虑考虑吧。”

    王亚樵很迷惘地离开了柏文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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