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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的抗日》 第十三章

    1928年2月4日,国民党二届四中全会召开,会议主要决定:恢复蒋介石国民革命军总司令职,改组国民党中央委员会。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n倍,广告少改组国民政府、改组国民党中央委员会、改组军事委员会,以蒋介石兼任国民党中央政治会议主席和军事委员会主席。

    党权和军权重新落入了蒋介石之手。

    蒋介石在重新上台的过程中,1927年12月1日,在上海与宋美龄正式结婚。可以说,蒋介石是以“双丰收”重新上台的。正如美国人罗比·尤思森在《宋氏三姐妹》中所说:“蒋介石同宋美龄结婚,为他带来了无法估量的利益,因为这使他成为国民党先圣孙中山先生(庆龄丈夫)死后的连襟,大银行家宋子文的妹夫,以及中国最伟大的圣人孔子著名的后裔孔祥熙先生(蔼龄丈夫)的连襟。”

    就在1928年2月的国民党二届四中全会上,盘踞在安徽的原北洋军阀干将陈调元除仍任国民政府委员外,还被选为军事委员会委员。

    同时,蒋介石还任命陈调元为第一集团军第二纵队(后改第二军团)总指挥,准备北伐。陈调元所部第三十七军不久即由安庆启拔,开赴徐州前线,并辖第十七军、二十六军。

    此时,正值国民政府令安徽省政府改组之际,陈调元等十一人为安徽省政府委员,并指定陈为省政府主席。3月25日,陈由安庆到南京,对大中社记者谈话,略谓:“今晚专晤蒋总司令,面商北伐机宜。”

    陈调元任省府主席期间,曾公布过一个“禁烟条例”,并由政府设立“禁烟局”,设在安庆市西门外柴家巷口。时人称禁烟局为“进烟局”,这是陈调元搜刮安徽民脂民膏的得力机构。

    随着“禁烟局”的设立,景记土膏行与特业公会也应运而生。

    当时,安庆市“土膏店”约有六七家。“禁烟局”借口各家分散,不好控制,必须有一家土膏店统一担负代售业务。于是,陈调元就物色了韩景琦,发照给他开设独一无二的“景记土膏行”,附设在韩独资开的开顺粮食棉花行内,由韩的心腹何土顺管理账目。

    同时,禁烟局又叫各家土膏店成立行业性的特业公会,由韩景琦担任会长。为了提高韩的身份,便于在各机关往来,又聘请韩任禁烟局顾问、省政府咨议。各土膏行老板对他是言听计从。

    禁烟局的公务人员,特别是军警侦缉队队长谢介孚手下的军警人员,也都搞鸦片烟投机买卖。他们每次夹带的私土总是交给“景记土膏行”代售。当时,稽查处还演出了一出“禁烟”的闹剧。他们煞有介事地当众焚烟,其实焚毁的烟土只是假货,真正的烟土早交给“景记土膏行”以客货卖给各“土膏店”了。

    陈调元在搜刮民脂民膏方面,是行家里手,给安徽人民带来了很大的灾难。为筹集军费,他巧立名目,在安徽省推行“米照捐”。安庆、芜湖、怀远、蚌埠等地的人民纷纷起来反对。

    5月份,皖省公民请愿团赴南京监察院控告陈调元:“违抗中央裁厘命令,苛征捐税,枪杀人命;擅开烟禁,勒税自肥;玩匪纵兵掠劫等祸皖事实,请依法弹劾。”

    陈调元的祸国殃民,令王亚樵等人十分愤慨,安徽旅沪同乡会立刻在上海集会表示声援。

    鉴于蒋介石又重新上台,陈调元等*皖严重,王亚樵决心继续反蒋。为打击蒋介石的气焰,王亚樵把第一个目标定在了陈调元身上。因为,陈调元主持皖政,为非作歹,杀之可为安徽父老乡亲除一仇人,同时,陈已成为蒋介石的得力干将,杀之无疑重赏蒋介石一耳光。

    在声援家乡人民反对“米照捐”时,王亚樵就开始着手这方面的准备。

    当时,北方尚未平定,陈调元正挥兵北上。

    1928年4月中旬,陈部经封邱、吐丝口、锦阳关向胶济铁路明水车站挺进。到6月2日,陈调元率部占领沧州。7日迫近天津城郊,8日占领北京。

    1928年5月15日,南京政府宣布“统一告成”。6月蒋介石任命陈调元为国民党北平政治分会委员。从此,陈调元常常来往于北平、安庆、南京之间。

    当战争尚在继续时,王亚樵找不到机会接近陈调元。因为陈手握重兵,出入戒备森严。战争结束后,王亚樵觉得机会来了。

    8月27日,虽已过了立秋季节,但处在“锅底”的南京城却依然热得像个火炉。就在这天傍晚,一阵枪响把已成为首都的石头城搅得沸沸扬扬。

    这天下午6时半,国民政府建设委员会委员长兼安徽省建设厅厅长张秋白在梅溪山庄住所被枪杀。

    张秋白是安徽安庆高河埠人,早年参加同盟会。在后来的日子里,成为活跃政坛的一名政客。当初,王亚樵曾与张有过工作关系。

    张秋白为人狡猾,善于见风使舵,一见到上司或是地位高的人,总是发出莫名其妙的笑声,令王亚樵十分不喜。后来,张秋白因在同乡中散布王亚樵的谣言,而为王所鄙视。王警告张说:“以后请你务必要与我保持一里路的距离,不然若是见面,定揍不饶。”

    王亚樵说到做到,张秋白是知道的,所以,每次外出都十分小心。但令张秋白难堪的时刻还是出现了。

    一天,王亚樵从宝昌路宝康里走出,适遇张秋白从宝康里口人行道上走来。张躲避不及,只好硬着头皮往前走,并又堆出固有的一副谄笑同王亚樵打招呼。

    王亚樵破口大骂:“混账东西,竟敢跟我走在一条路上!”说着举起拐杖打将过去,张秋白连呼:“九爷留情,九爷留情!”抱头鼠窜。

    蒋介石下台又上台后,张秋白积极活动,终于捞到一个全国建设委员会委员长的职位。但当时全国都忙于战争,哪有什么建设可言,所以,此职甚虚。陈调元任安徽省主席后,张秋白极力讨好他,所以又兼任了安徽省的建设厅厅长。

    这厅长虽没有委员长好听,但能具体管着安徽省的水利工程,所以油水巨大。张秋白得此肥缺,就常常邀请陈调元。几乎每一次来南京,陈都要去梅溪山庄做客。

    8月26日,陈调元又来到了南京。

    潜伏在南京的宣济民立刻电告在上海的王亚樵。

    “水果已运到,怎么出手?”

    王亚樵接到电报,立刻从上海赶到南京。

    当晚,王亚樵与宣济民、吴鸿泰、王干廷、牛安如、刘德才五人在鸡鸣山下的一座秘密房子里研究起对策来。

    “陈调元此次来,张秋白一定会宴请他,乘这个机会,我们能够干掉陈。”宣济民说。

    刘德才说:“张秋白也不是好东西,我们一并除掉。”

    王亚樵点了点头。

    “怎么接近他们呢?”吴鸿泰说。

    王亚樵默默地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展开。众人一看,上面写着:“安徽水利图。”

    “我们就说是留学归来人员,特来向张厅长奉献‘安徽水利图’。”

    “妙!当图展开完了,露出一把匕首。”

    “不,是手枪。”

    “好一个图穷手枪见。”

    “我们有荆轲的豪情,但干得肯定比荆轲漂亮。”

    王亚樵摆摆手,众人停了下来。

    “现在关键是,陈调元这次到底会不会去梅溪山庄做客,什么时间去做客。”

    “大哥放心,明天上午我一定去打听清楚。”

    第二天中午,大家又来到鸡鸣山下,宣济民说:“我打听清楚了。今天晚上6点,陈调元去梅溪山庄做客。”

    王亚樵等人立刻准备起来。

    首先,他们派牛安如装扮成算卦先生,下午5点钟到梅溪山庄门前,看陈调元的车子会不会去。其次,宣济民、吴鸿泰两人上街剃头修面,然后一人换上一套高级西服,而王干廷、刘德才两人则找来两辆人力车,扮作人力车夫。

    王亚樵则带领在南京的其它弟兄,在各关键路口埋伏,作为总接应。

    下午6点整,两辆人力车不紧不慢地来到梅溪山庄门口停下,两个风度翩翩的年轻人一前一后,从车上走下来,他们就是扮作留学生的宣济民、吴鸿泰。

    旁边的算卦先生牛安如立刻走上去,“二位先生,眉梢带喜,何不算上一卦?”

    “去去,我们不信这一套。”

    “好大的脾气?刚才坐轿车进去的也不像你们这样。”

    到此时,宣、吴二人已明白,陈调元的汽车已进去过了。

    二人交换了一下眼色,不紧不慢地往大门走去。

    守门的佣人挡住后,宣、吴二人分别掏出名片,说明来意。佣人说:“厅长大人今晚有客人,说好了不会客。”

    “我们是特来求见的,你看,这是我们带来的图。”

    宣济民说着打开一个精致的手提箱,拿出了那张图。

    吴鸿泰从身上拿出两张大钞票,说:“我们大老远来,挺紧的,能不能请把我们带到里面找个地方先坐一会,喝点茶,待客人走了,我们再去见厅座大人。”

    佣人见了钱,立刻客气起来,把他们带到了里面。

    “大人正在客厅待客,你们到书房坐吧。”

    走过客厅时,佣人这么对宣济民和吴鸿泰说。宣、吴经过客厅时,听见里面有人在喧哗。

    到书房坐定,佣人献上茶,就走了。宣济民和吴鸿泰等佣人走远后,立刻提着公文包走向客厅。

    进了客厅门,两人同时拔出了枪。

    “张秋白、陈调元,你们死期到了。”

    一阵扫射,张秋白和一个军官当即被打倒在地。

    其余几个人战战惊惊,都钻到了桌子底下。

    “不对,”宣济民说,“这家伙只是个校官,不是将军,不是陈调元。”

    吴鸿泰走近一看,果然,死去的军官是中校军衔。他马上从桌子下面拖出一个人,用枪点着他的脑袋,问:“陈调元呢?”

    “没……没来!”

    “不说真话,老子毙了你。”

    “小的不敢。陈长官今晚因何应钦部长前去拜访,所以派他的副官来了。”

    此时,外面喧哗起来。

    宣济民说:“走。”两人飞快跑出了梅溪山庄。

    王干廷,刘德才早已把人力车扔下,与牛安如一起,按照原定的路线逃跑了。

    在王亚樵的策应下,五位杀手安全地撤出梅溪山庄。半路上,宣济民、吴鸿泰两人换下西服,穿上长衫,分头奔往下关车站。

    此时,南京街上警笛刺耳,警察与宪兵到处搜查。

    天全黑后,宣济民等人来到了下关车站。车票是早已买好的,所以,他们都顺利地进入了候车室。

    但是,在检票时,出现了麻烦。

    由于人多拥挤,在人群中的牛安如被挤到检票口时,稳不住自己,腰间的手枪碰到检票口的铁栅栏上。旁边的警察听到响声,马上问:“腰上带的是什么?”

    牛安如一慌,连忙就要取枪射击,但警察快了一步,抢先抵在他胸前扣动了扳机。

    牛安如倒在栅栏上,人群更是乱了。

    “都别走,这里有刺客。”警察想拦住四散的人,但人如潮水,根本拦不住。

    宣济民等四人无心恋战,趁着混乱的人群,很快逃出了车站。

    再说牛安如被击中一枪后,身负重伤,倒在铁栅栏上。人群散去后,有两个警察走上来,要抓活的,牛安如忍着剧痛,拔出枪,射中一个警察,然后对着自己的脑袋开了一枪。

    三天后,王亚樵派人偷回了牛安如的尸首,在栖棉山买了一块地葬下。同时,他还让人送给牛安如的妻子五千块钱,以供安排生活。

    刺杀张秋白是王亚樵频频刺杀蒋介石和蒋氏集团成员的序幕。

    更加惊心动魄的故事在20年代末、30年代初的中国大地上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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