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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冠楚楚》章节目录 77-81

    ☆、第七十七章

    顾垂宇载着安安和她在一直在车上等的经纪人离开了会所,衔了一根烟点上。

    安安端端正正地坐在后座一侧,双眼是红肿的,脸颊也是红肿的,经纪人忙着给她敷脸,心疼地不停念叨,“安安,吓死我了,你怎么就那么冲动去打那个黑老大!幸好顾书记亲自过来了,不然你出不出得来还不一定呢,真是老天保佑!”她念完又转头对开车的顾垂宇道,“顾书记,这次真是太感谢您了,要是没有您后果真不敢想像。”

    顾垂宇自后视镜看了安安一眼,“我送你们去机场。”

    那经纪人愣了愣,忙道:“谢谢您,顾书记,但是我们得先去酒店拿东西……”

    “那我就送你们到酒店,为了避嫌,你们自己去搭机吧。”顾垂宇停了一停,然后道,“你们现拍的电视剧其中有z城的风景名胜,这点很不错,所以我希望你们在电视剧播出之前,不要再出这种纰漏。”要不是于公于私都要把她领出来,他也不至于亲自跑一趟。

    “当然当然,这次是意外,明明邀请时只说了请安安吃个饭,谁知道他们吃饭的时候动手动脚。”经纪人连连解释。

    顾垂宇懒得搭理,这种明显出来卖的行为还要她遮遮掩掩?只不过可能是人半途又后悔了,才有了那么一出。于诚这没出息的,养个人连生活费都没保障。不过听他的口气,他也不知道她去陪酒去了。

    几人沉默了片刻,顾垂宇听到后座传来压抑的痛苦的幽幽哭声,断断续续,却是更令听者心生怜惜。

    经纪人叹了一声,心想她也是个可怜人。被人强迫性质地包了,又始终不肯认命,才想要偷偷瞒着金主赚更多的钱能尽快脱离苦海。只是她太天真,她已经跟她说过这种邀请不可能是正经的,她还说她有办法全身而退,结果被人羞辱成这样。

    顾垂宇沉默地开着车,直到酒店的地下停车场他也没多说过一句。

    经纪人扶着戴了墨镜口罩的安安下车,顾垂宇并没有出来。

    安安欲走又返,敲了两下车窗,正要打电话的顾垂宇睨了一眼,开了窗户。

    安安取下墨镜,弓身泪光莹莹地看着他,“顾少,您就不能送佛送上西吗?”

    顾垂宇没有看她,自兜里掏出手机,“你们怎么闹腾跟我没关系。”

    安安闻言,眼底的一丝希望的光芒也灭了,她轻声地道:“依旧很谢谢您……”说完失落地转身离去。

    顾垂宇见他们上了电梯,驱车离开,拨了个电话给于诚,“喂?人领出来了。”

    “嘿嘿,谢了,欠你一瓶酒!”

    “你就那点出息,把人弄上手了还整得人要死不活。”

    “他x的,谁说我对她不好我剁了谁!就算我开始的时候是用了点手段,但这么久我哪样缺过她的?家里那个都没这待遇!”

    “那人怎么还出来卖?”

    “谁知道!回头得整整她,敢给我戴绿帽子。”对方的声音有丝yīn狠。

    “行了,人不愿意就放了,她好歹也是公众人物,再这样下去难保整出点事。”

    “我也想过,她整天对着我一张幽怨脸,时间久了谁也受不了,只是你不知道……”于诚停了停,暧昧地道,“她那儿……是名、器。一进去那个销、魂,我一想起这滋味就舍不得。”

    “哦?”谈起这种话题顾垂宇也来了兴致,“几号?”

    “三号,三江春水,靠,你不知道那滋味……想不想试试?”

    要以前顾垂宇指定点头了,现在的他轻笑一声,“算你小子运气好,你一个人享受去吧。”

    “别介,你不知道我是忍了多大痛苦才割爱,怎么,怕你那小情人知道?”

    顾垂宇笑了笑。

    “没关系,咱隐密点,她从哪知道去?”

    男人的身体和心是完全可以分开的,玩惯了又久未发泄的顾垂宇不否认在一瞬间有一丝动摇,可是一想起商净,他就立刻冷静下来,他答应过她不再跟别的女人上床的。没想到说起来容易,做点来还有点难度……只是为了一时的身体欢愉换来可能失去她的潜在危机,划不来,不,不仅是划不来,简直是灾难。他设想一下商净离开自己的场景,眉头顿时皱得老紧,自己可不想在未来的日子都提心吊胆。商净是他惟一一个想慢慢走下去的女人,他必须给她最基本的尊重。

    顾垂宇道:“你他妈少来这套,爷早就不玩了,你也给我趁早收心吧!”他把臆想的郁气发泄在于诚身上,将他骂了一通挂了电话。

    第二天中午,医院病房里的顾卫军正在打电话给老伙计炫耀自己的太极,却听得对方专业地道:“哦,你那是最简单的二十四式,我现在在学四十九式。”

    “什么二十四式四十九式?”

    “你连这都不知道还打电话来吹牛。”

    顾卫军顿时面子挂不住了,“你等着,我问清楚我到底学的什么式。”说着他挂了电话就要给回去给他准备午餐的商净打,突然一个跑外勤的警卫员敲门走了进来,“老首长,您真是料事如神,三少果然有动作了。”他笑着拿出一份娱乐港报,“您看,【演员安安深夜密会神秘男子,离别依依不舍】。”

    顾卫军皱着眉头打开报纸,把内容迅速看了一遍,骂了一句:“兔崽子。”就知道他安份不了几天。

    这警卫员不常在顾卫军旁边,一时不了解最新状况,“这下好了,您有这份报纸,三少也就没话说了。”

    顾卫军恼怒地把报纸扔到警卫员身上,“我儿子朝三暮四朝秦暮楚,你还很高兴?”

    警卫员着实冤枉,这不是老首长自己让他去盯三少,就是为了找到三少花心的证据,怎么他完成了任务,首长还是不满意?

    顾卫军也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想法,按理为儿子的大局着想,是借着这证据向他证明他所谓的专情也不过尔尔,然后趁早拨乱转正,让他做自己该做的事,让商净回自己该回的地方,可是他突然又不想这么做,有商净这样儿的人在三宇身边,似乎也不错,只是这小子……也太浑了。

    顾垂宇完全不了解自己岌岌可危的状况,趁着早上没啥事,下了班躺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给商净打电话,“做什么好吃的?”

    “给你爸爸蒸条鱼,他说几天没吃到什么油星子了,非得要吃大鱼大肉,”商净带着蓝牙耳机无奈地道,接着嘀咕了一句,“明明每天都有荤的,那天给他做了个蛋卷,他说今天怎么全是素菜。”

    顾垂宇轻笑两声,“见血的爸才觉着是荤的。”

    “我也是肉食动物,可是跟他老人家庭比绝对甘拜下风。”商净一边做清洗一边道,“你不去吃午饭?”

    “一会去,现在不饿,”顾垂宇停了停,“你也别太忙活,能让李婶帮忙的就让她帮,能教她做的就教,咱也不是过去当护工的。”

    “行了,被你爸听见又要骂你不孝了。”商净听出他话中的关心,不觉扬了扬唇。

    “骂就随他骂,他还骂得少了?我看你这段时间也挺累,今晚就休息休息,别给爸忙前忙后了,自己出去找点乐子,吃点好吃的,这不,我那还有那么多地方,这次我一定给你提前打好招呼。”

    商净俐落地切着姜丝,答道:“你放心,我可不亏待自己,再说咱今晚有大餐吃。”

    “哦?”顾垂宇挑了挑眉,“交到新朋友了?”

    “嘻嘻,是方舟,他说今晚要请我吃好吃的。”现在暂时稳定了下来,她也终于有心思出去玩会了。

    顾垂宇的眼神一瞬间变了,“……你说谁?”

    “方医生啊,啊,你不知道吗?他在医院工作,前段时间我们偶然碰上了,然后在与你爸做斗争的这段艰难时期,他帮了我很多,本来我想请他吃饭来着,可是他非得说他是地主,我也只能恭敬不如从命了。”

    商净是没看到顾垂宇现在的脸色,不然压根说不了这么长一串。

    他知道,他知道个屁!他们俩背着他联络多久了?方舟不告诉他,她也瞒着他?是不是要等到他们结婚的那天再给他发个请帖

    ☆、七十八章

    顾垂宇缓缓起身,僵硬地问:“你们什么时候遇上的?”

    “就前些日子。”

    “怎么没告诉我?”

    “忘了呗。”那时不是忘了,而是不能说,一说就能扯到他爸怎么为难她。

    “你们天天见面?”

    “也没有,他一主治大夫,也挺忙的好不好?”

    “他帮你什么了?”

    “说说话聊聊天。”商净避重就轻。

    “我是你男人,你不找我找他?”顾垂宇皱眉。

    “哎呀,不一样的嘛。”她要是跟他说他爸不是有点挑拨离间的嫌疑?

    “哪不一样?”他是第二顺位?

    “你是不是有点无聊?”

    “……不准去。”

    “什么?”

    “我说不准去。”他重复了一遍。

    “为什么?”商净微微蹙眉。

    “那么多为什么,反正不准去。”商净不知道还好,一知道怕她真有想法。

    “我已经答应人家了,没有合理的理由我才不会反悔。”

    “不听话。”顾垂宇皱紧了眉,“你就那么想跟方舟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她还舍命救过方舟,难不成真对他有好感?

    “顾垂宇,你发什么神经呢,朋友在一起吃个饭怎么了?我总不能连个异性朋友都不能有吧?”商净知道他有些大男子主义,但没想到这么夸张。

    “当然可以,”他认同的就行,“方舟不行。”

    “他哪不行了?我看他挺好的。”

    “他哪儿好?”顾垂宇的声音有点yīn阳怪气。

    “……至少人没你那么心胸狭隘!”商净受不了地挂了电话。他再打,不接。

    过一会儿,一条短信过来,“总之不准去,乖点。”

    当小狗哄呢。商净哼一哼,不再理会。

    中午过去的时候,顾卫军有客人,小周在门外让她避一避,“是周家老太太。”

    “哦。”商净了解地点点头,到旁边休息室暂避。

    里头周家俩儿子陪着母亲来看顾卫军,周老太太满头银丝,穿着刺绣旗袍显得高雅雍容,她跟顾卫军寒暄几句,笑着劝道:“儿孙自有儿孙福,也是三子跟我们家没有缘分,你就别再逼他了,身体要紧。”

    顾卫军叹了一声,“我是拿那个孽子没辙,实在愧对周家。”

    “这有什么,当初垂宇跟小芸看对眼了在一起那是缘分,现在发生了这么多事,也只能怪我们小芸没福,我早就想开了,小辈的事我也不管了,由他们去吧。”

    您这老早想开了还等到现在才表态?一直不声不响地由着族里人处处拿捏顾家,现在是看时候差不多了就出来说话了?顾卫军暗叹老太太的老奸巨滑,心想这三宇是怎么把人给说服的?心思转了几转,他口里还说着:“是我教子无方,是我教子无方。”

    “你这话就太谦虚了,三子多能干一人,要是我儿子我天天笑得嘴都合不拢。”

    大家笑了一场。周家两个儿子听母亲这么跟顾卫军说了,纵使有不满也只能照着她的意思。

    待周家人走后,商净这才进来,顾卫军也没跟她说周老太太来干啥了,倒是先将太极拳的二十四式和四十九式先问了个清楚,当他知道自己学的是最简单的那种,开始不满了,“我说怎么那么容易!一学就会,不行,改明儿教我四十九式的!”他怎么能落后!

    “您这刚学才没两天,先学好套路,以后学其他的也容易一些。”商净从保温盒里把鱼拿了出来。

    “那有什么难,就教我四十九式!”

    商净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您这是跟谁盲目攀比了?”

    顾卫军一呛,“你这女娃怎么说话的,这叫良性竞争。”

    “行行行,等您再练个两天,我就教您打四十九式的,我自己还没怎么学会呢。”大西瓜太极还是父亲教她的,她得先上网学会先。

    “原来你也是个半调子。”

    “放心,教您有谱。”

    顾卫军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一边挑鱼吃一边状似随意地问道:“这两天跟老三通话了吗?”

    “刚打了。”

    “你也挺放心他一个人在那边,就不怕他有什么花花肠子?”

    “要整天担心这个我还能有安生日子过吗?再说他也没那么不靠谱。”商净轻笑。

    “那要是他真有什么出格的事?”

    “杀了他。”商净笑嘻嘻地道。

    顾卫军瞪她一眼,“怎么说话的!”

    “哎呀,不可能有这种事的啦。”让她在这儿照顾他父亲,他跑去打野食,要真是这种男人她真是背到极点,以后再让她相信任何男人都不可能。

    顾卫军往枕头方向瞟了一眼,没说话。

    到底让不让她看,这还真成了问题。

    下午,方舟打电话让商净在医院门口汇合,商净与顾卫军打了招呼,跟李婶交待了一下煲着的汤,拿了包就出去了。

    方舟开一辆黑色奔驰,商净坐进去,笑道:“怎么这么早?”

    “我有个朋友开了画展,我想着你应该会喜欢,就跟同事调了班。”方舟穿着简单的黑衫牛仔裤,见她一身小黑裙眼前一亮。

    “施小姐呢?”商净这才记起这段时间都没有话题提及他的女朋友。

    “早分了,你消息太落伍。”方舟不在意地笑笑,发动汽车。

    “啊,为什么?”商净脱口而出。

    “……个性不合。”方舟给出标准答案。

    这是表示不要再追问的拒绝信号,商净也没那么没眼色,笑笑转移了话题。

    到了作展厅的艺术馆,商净抬头看向作海报的巨型油画,如黑洞一般的彩色漩涡像是要将人吸进去一般,商净在心里暗叹。

    进了美术馆,宽阔的大厅里有许多慕名而来的艺术爱好者,还有许多美院的学生,商净感兴趣地四处张望。

    方舟笑道:“咱们先去跟人打个招呼,再慢慢看。”

    “嗯,好。”

    两人往馆内走去,方舟轻车熟路地找到主办方的休息室,还没敲门却听到里头传来怒骂声,他挑了挑眉,也没敲门就开门走了进去。

    里头的两个女人看向门口,正在斥责经理人的女画家一看到他们进来,顿时道:“你们来得正好!”

    商净定睛一看,居然是乔荞。果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好了,你被解雇了,现在就走,别在这碍眼!”乔荞瞪了一眼为难的职业装扮经理人,用手指向门外。

    “乔荞,咱们之间是有合约的,你不能就这么解雇我!”

    “放心,违约金我一分不少给你,赶紧走!”

    那经理人恼羞成怒地瞪她一眼,转身离去。

    “这是怎么回事?”方舟问。

    乔荞依旧一副中性装扮,她扒扒短发,皱着眉道:“有个死秃子砸钱想买我的非卖品,我赶他出去,谁知那该死的经理人之后居然阳奉yīn违,说什么没办法得罪不起,只能作主给卖了。气死我了!”

    “那你现在赶走了经理人怎么办,你亲自上阵?”

    “不是有你们俩吗?正好,我这还有两块牌子,你们戴在身上就是我的经理人了,放心,完了我请你们吃饭!”乔荞动作迅速地为他们套上,对上商净灿烂一笑,“咱们又见面了,商净。”

    “恭喜你开画展。”商净也笑着道。

    “你们认识?”方舟有些奇怪。

    “嗯,机缘巧合。好了,那一切就拜托你们了,我先去睡一觉。”

    “啥?”商净看着打了个呵欠真往沙发走的女人。

    “我昨晚上动了笔就没停下来,今早还没睡下就被刚那个不称职的经理人给接来了,喝了两杯咖啡都没用,我看我是不行了,你们自己看着办吧,想卖就卖,实在不行就提早闭馆吧。”乔荞往沙发上一倒,蒙头就睡。

    方舟像是习惯了,他笑笑将商净拉出了休息室,“她就那样儿,也不知道艺术家的神经跟我们常人是不是有不一样的地方,反正旁人看来挺古怪就是了。”

    商净扑哧一笑,“那怎么办,咱真帮她当经理人啊?”

    “我打个电话让人再找个职业的过来,这段时间就帮她顶顶。”

    “但人真看中了我也不知道价格啊。”

    “没事儿,你觉着画得不错就开高点,画得一般就低调点,反正不少于五十万就行了。要是有几人都看上了同一副画,你就卖给顺眼的那个。”

    商净默默地看了方舟片刻,心想这位大哥其实也是个艺术家吧?

    方舟打电话找人,商净戴好牌子走进馆内,慢慢欣赏起画作,反正方舟说如果人要买画会主动找上工作人员,所以不用刻意注意。

    她在一副名为生如夏花的的抽象派画作前停了下来,鲜艳浓厚的色彩线条铺盖了整副画卷,像是焰火又像是被沾上色彩的风,那么地热烈又璀璨,扑面而来的是极致的自由与极致的生存,像是世间已没有任何束缚。

    心灵为之震颤,商净发现自己无法移开视线。

    “真美……”突然身边有人发出了她心底的赞叹。

    商净回过神来,转过头一看,是一名跟她年纪差不多大的女子,长卷发下有一张美丽柔和的小脸,无名指上的钻戒告示着她已嫁作人妇。

    “你好,我打扰到了你了吗?”那少妇轻轻一笑。

    “当然没有。”商净笑笑。

    “我喜欢它的色彩,画家几乎把生命的色彩都诠释进来了。”

    “是的,我几乎感觉在一瞬间看到了自己的一生。”

    “我也有这种感觉。”

    英雄所见略同的好感让两人相视一笑,少妇看到了她身上的牌子,“原来你是工作人员。”

    “嗯,临时的。这个画家是我朋友。”

    “那真是太好了,我想买这副画,不知道是不是有人预订了?”

    商净看看画作底下,果然标了非卖品三个字,想起乔荞刚才生气样,商净只得道:“抱歉,这副画是非卖品。”

    “这样啊。”少妇无疑地很失望。

    商净道:“我也不知道她能不能割爱,但她现在在……创作,不如你给我留个联系方式,等她方便了我问问她,成与不成都给你回个电话好吗?”

    “行,那麻烦你了,”少妇自包里拿出一个小本子,留下了姓名和联系吧方式,撕下来递给了她。

    商净一看,“符小姐……”

    “对,叫我符晓就行了。”

    “好的,我叫商净,希望能给你好消息。”商净笑道。

    ☆、第七十九章

    等另一职业经理人过来之后,方舟跟人说明大致状况,也没叫醒乔荞,直接跟商净走了。

    商净有些担心,“没事吗?”

    “放心,我一朋友是画廊老板,借了他的得力助手。”

    “哦。”

    结果两人在一家海鲜火锅餐厅吃的晚餐,商净吃得十分尽兴,两人谈话也颇为投机,感觉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你这么喜欢吃,改天我再带你去吃另一家。”方舟笑道。

    “好啊,顾垂宇明天就过来了,咱们一块去。”他晚上还有饭局,商净不让他深夜赶飞机,就让他订了明天早上的票。

    方舟眼里闪过一丝异光,“三哥对你怎么样?”

    “挺好的。”

    “挺好就好,看在你救过我一命的份上,以后要是他欺负你你就给我打电话,我帮你出气。”方舟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道。

    “你就不能往好了想。”商净瞟他一眼。

    他恨不得越糟越好。方舟垂眸遮下yīn暗,与商净接触得越多,他就越不可自拔,一想起她在顾垂宇的怀中娇吟求饶他就嫉妒得发狂。可是明明想得心都痛了,他还得装作一副无害的模样来接近她,等着他俩出现危机的那天。

    正巧这时顾垂宇打来电话,商净接了,但说了两句好似有点龃龉,她的表情不怎么高兴,最后还愤愤挂了电话。

    快了吗?他的机会?方舟喝尽杯中的水,试图掩盖自己的兴奋。

    “怎么了?”他假装关心地问。

    “没事儿,他无聊没事找事。”商净皱眉。臭男人,又说她不听话的女人不讨喜,不讨喜找别人去啊。

    “哪能呢,他哪有那么小心眼。”商净心口不一。

    他也没那么大度量。方舟轻笑一声,“也难怪,我要有你这样的女朋友,也得藏着掖着。”

    商净脸一红,“说得跟真的似的。”

    勾搭你呢妹妹,怎么就听不出来。方舟郁闷,怎么是个迟钝的丫头。

    这时乔荞来了电话,问他们在哪,方舟随口就答了,乔荞立马说一会过来,“啪”地把电话挂了。

    方舟拒绝不及,听到断线又拨回了电话,“我们都快吃完了你过来干什么?”

    “帮你们结账啊,你等一会,我马上就到,你千万不要先结啊,结了跟你没完。”说着又把电话挂了。

    他差那几个钱,您就不能下次再请?方舟差点吐血,他好不容易才找到个时间跟商净独处!

    “谁啊?”

    “乔荞,她说她过来结账。”明白乔荞说风就是雨的个性,方舟闷声答道。他没事带人看什么画展,珠宝展不是更好!

    商净一愣,笑出声来,她过来……帮他们结账?就是因为她说要请他们吃饭?这个女人,真是让人排斥不来啊。

    果然不到半个小时,乔荞到了,她一屁股坐在商净旁边,叫了一副碗筷,“我快饿死了。”

    “换个新锅底吧。”商净对过来的服务员道。

    乔荞先夹了里头煮的一点东西垫底,这才让人撤了锅,她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对商净道:“商净,我看到你给我的留言了,那人是执意要买那副画吗?”

    “也不是强行要买,就是她很欣赏那副画,我觉得她是真喜欢,不像是附庸风雅,所以才问问你。”

    “哦,那就卖吧。”

    “……你这么好说话为什么非得辞了那个经理人?”商净汗。

    “她就那样,神神叨叨,疯子乔,挺出名的。”方舟吃饱了,坐在对面看着风情各异的两个女人,还在纳闷他们是怎么认识的,到底知不知道对方的底细。

    “妞,等我新的作品出来,你就知道我为什么对你那么好说话了。”乔荞对商净挤了挤眼。

    等吃饱喝足睡够的乔荞结了账,她反而来了精神,拉着两人奔酒吧就是第二场,方舟暗自磨牙,索性叫了一大群人陪着她疯,还以为这样就可以跟商净偷溜,谁知她拉着商净逢人就介绍是“顾垂宇的女人”,涵养再好的他也忍不住在心里飙了粗口,有这么以前的床伴不遗余力介绍现任情人的吗?

    直到深夜十二点,商净打算回家,跟乔荞和新认识的朋友道别,半醉的乔荞亲了她一口,才笑嘻嘻地放她走。

    方舟当然是充当护花使者。商净婉拒过,只是方舟这么说:“我接你出来,当然要安安全全地把你送回去。”

    等两人出了门,一群忍了很久的女人开始八卦,“那个商净究竟是什么来头?三少的蜜儿?”

    “看着不像啊,方少看样子挺重视,应该是面儿上的吧?”

    “哪家的我们怎么从来都不知道?而且三少的人怎么让方少护着,难道……是他俩……”

    乔荞一瓶子砸到这群八卦的女人面前,“少在那嚼舌头,嫉妒的话就去抢啊。”

    乔荞是圈子里出了名的疯女人,她癫狂起来什么都敢干,一般人都不敢惹她。一群人不咸不淡地笑笑,鸟兽散了。

    方舟并不想就这么让商净回去,他提议去兜兜风看看夜景,被商净委婉拒绝了,要是她还不回去,顾垂宇指不定怎么生气呢。

    方舟没办法,只得送了她回去,殊不知他在途中有数次想调离路线,把她带到自己的房子,自己的床上。

    男女之间有没有真正的友谊,这也真是个问题。

    方舟将车停在了顾家大门,两人下了车,商净道:“谢谢你送我回来。”

    “这么说就见外了。”方舟注视着她笑了笑。

    “哦,回来了。”警卫室走出来一个人,却不是警卫,而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北京的顾垂宇。他将烟头一丢,似笑非笑走向两人,表情淡淡却给人带来莫大的压力,“我还以为得再晚点。”

    “顾垂宇!”商净惊讶,他怎么突然就回来了?“怎么回来了不给我打电话?”

    “是我没打还是你没接?”顾垂宇笑着揉了揉她的头,转而对方舟道,“方子,多谢你送她回来。”

    “三哥,举手之劳而已。”两人的暗涌在空中汹湧碰撞,“商净说你明天才回来。”这么不放心?

    “想动就动了。行了,也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顾垂宇一把揽过商净,低头在她身上闻了闻,“喝酒了?”他的声音带了一丝危险。

    商净不习惯在外人面前这么亲昵,她脸着脸推开他,“就喝了两三杯果啤。”

    这着急在方舟面前推开他是怎么回事?顾垂宇眼中冷意更甚,他听这不听话的丫头居然真敢跑出去跟方舟吃饭,饭局吃到一半的他一时没忍住,找了个借口就离开,直奔机场搭了飞机回来,本想着好好教训她一顿,没想到回来居然扑了个空,孤男寡女呆到十二点多还不见影子!他的妒火暴涨,打电话给医院,没在,打电话给她,不接。可想而知他的怒火是怎么成倍往上窜的,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想着她跟方舟相谈甚欢,谈着谈着谈到床上去的画面,要是他们再晚一点回来,他就已经让人翻遍北京城了。

    方舟觉着刺眼,面上还无所谓地笑笑,“那我先走了,晚安,三哥,商净。”

    “哦,晚安。”商净道。

    顾垂宇勾了勾唇。

    等方舟离开,商净看向许久不见的顾垂宇,愉悦的心情在心底冒泡泡,警卫室还有人,她也不好意思太过亲密,挽了他的手笑道:“咱们进去吧。”

    “嗯。”顾垂宇的心思却是跟她截然相反,他已濒临暴发的边缘,等着回房收拾她。

    两人默默上了楼进了房间,顾垂宇转身开灯,商净却从后面将他一把抱住,“我好想你呀……”

    美人乡,英雄塚!顾垂宇在电光火石间体会到这句话的深刻含义。明明已经怒火中烧,偏偏被这么温柔一抱,撒娇一语,弄得顿时忘了想做什么,差点骨头都酥了。不行,这是美人计!顾垂宇清清嗓子,握着商净的手想坚定地把它移开,却又听到后头传来难得的娇语。

    “我以为你明天才来呢,你说就差十来个小时,明明睡一觉就过了,为什么我现在见到你还是那么惊喜呢?”商净把脸埋在他的背上,红着脸说着情话。

    顾垂宇只觉脑中有一根弦“啪”地断了,他蓦地抓开她的手,商净错愕一瞬,被他一把压在门上,“让你不听话!死丫头!”弄、死她算了,这个小妖精!他粗鲁地封住她的唇,发泄地吮吸啃咬,恨不得将她一口吞进肚子里。

    “唔!等一下……”他就知道这回事,商净左躲右避,她还没洗澡呢。

    “等个屁!”顾垂宇气息不稳,在她身上胡乱抚摸,隔着衣服用力亲着她的小白兔,滑过她的玉颈,她的小下巴,一手搓揉的同时抬起了头又擒住她的红唇,大舌不容抗拒地探了进去,霸道地交缠她的小舌。

    商净被弄得浑身虚软,她与他交换着银、靡的唾液,安静的室内是亲吻的色、情声音,她的理智已经飘远,她无法拒绝,她想念他的吻!

    深吻了许久,顾垂宇终于放过了她的唇,一边亲着她的脸一边自下探入了她的裙底,“穿这么短的裙子!”他惩罚地在她大腿上拍了一计。

    ☆、第八十章

    商净唔咽了一声,小手软软地推着他的肩膀。

    顾垂宇粗暴地把她的小内裤撕了,手指探进还略显干涩的花园,“快点湿!”他一边说一边蹲下了身子,看着自己的手指在那粉嫩里进进出出,眼神更加幽暗。

    “不要看!”商净羞耻地想并拢双腿,却被他强硬地掰开,并且把一腿架上他的肩头,头就那么埋进她神秘的花园,吮吸得啧啧有声。

    “不要、不要!”商净没有受过这样的刺激,她胡乱摇头着推着裙下之臣。

    顾垂宇极少对女人这么做,不过从没这么对过商净是因为她的身子需要一步步开发适应,他享受着这个私人教学的过程。

    在他的唇手并用下,商净哭着到了第一个□。顾垂宇还坏心眼地以唇抵着她的花、唇,让她几乎虚软落地。

    顾垂宇自她的裙下出来,沾着花液的唇轻吻着她的大腿内侧,商净带着哭腔颤抖。

    这时突然有人敲了敲门,“三少爷,听说您回来了,我帮您做了点宵夜,您吃吗?”

    商净顿时以手堵住了唇,只要想到李婶跟他们只有一门之隔,她就羞得不知所措。

    顾垂宇倒是很镇定,他缓缓地站起来,一边凝视着商净羞涩又艳丽的表情,一边慢慢拉下她的黑裙拉链,舔了舔还带着甜蜜的嘴,“不用了。”他正在吃。

    商净根本不敢出声,只能咬着下唇无声地推拒。

    “咦?好的,那我温在厨房了,如果您饿了就出来吃点吧。”

    “嗯,谢谢,李婶,你也早点睡吧。”顾垂宇不顾商净微小的挣扎,把她脱光了之后解开了自己的皮带。

    “好的,晚安,少爷。”

    “晚安。”

    谁能知道他在与平常声调无异的时候,居然一举挺进了商净身子最深处!

    商净紧紧咬着自己的手臂,才让自己没有发出声来。他这个……混蛋!

    “才几个星期,怎么又紧了,想绞死我是不是?”顾垂宇抬起她一边腿,重重一顶,同时自己发出一声难耐的低吼。才刚进去就要人命了,什么名器的统统靠边站!他低下头亲住她的唇,一手揉着她的嫩、乳,有技巧地抽、插起来。他的速度越来越快,商净受不了地连连求饶,“不要、不要……”

    “让你不听话!让你不听话!”没办法斥责就只有身体力行,顾垂宇把妒火怒火统统变成了□,折磨得商净几乎小死过去,他才用力吮着她的小舌,重重抵在她的身体深处发、泄而出,商净也哭喊着再次抵达了天堂。

    等商净从余韵中回过神来,他们已经躺在床上了,顾垂宇还意犹未尽地玩弄着她的小白兔,慵懒地揉、捏、舔、舐。

    她娇吟着承受他的挑、逗,抱着他的头,轻轻抚过他的后颈,温度又在慢慢攀升,顾垂宇打算来第二发的时候,商净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你刚刚没带套、子。”

    “嗯……”顾垂宇用舌亵、玩着她的小草莓,懒懒地道,“顺其自然吧。”他算是想明白了,要是她怀了他的孩子,还能跑到哪里去?

    “不行。”商净摇头。

    “宝贝儿,我也该有孩子了。”顾垂宇哄道。

    “可是我还没有接受新生命的准备,”商净避而远之,“咱们去买药吧。”

    “可是我想要孩子。”

    “都说了再等等嘛。”更何况他想让她未婚先孕吗?

    “等多久?”

    “我怎么知道……你别转移话题,去买药吧。”

    “……明天去,我累了。”顾垂宇压着她不让她起身,在她的颈边烙下热吻。

    “不行,万一真中招了怎么办?”商净是真还没做好准备,她一想起自己的肚子像吹气球一样涨起来就害怕。

    “真中招了就生下来。”顾垂宇在她颈边吹着热气,大手抚过她平滑的小腹,思及不久的将来这儿将孕育他们的后代他居然有丝新鲜的期盼,“咱养得起。”

    “你都不听我说话的,你到底去不去?”

    “不去。”顾垂宇扬起笑堵住她的唇。

    商净拒绝诱惑,一赌气推开他就想翻身下床,被顾垂宇大手一捞抓回怀里,“干什么去?”

    “你不去我去!”

    “你就这么不想生我的孩子?”顾垂宇皱了眉。要是其他女人被他看上做孩子的妈,怎么高兴都来不及,这丫头就是喜欢跟他唱反调。

    “都说了我还没准备好嘛,而且孩子出生了你要让他成父不详吗?”

    顾垂宇差点吐血,“什么父不详,你肚子里的种只能是我下的!”

    商净脸红了,“你讨厌,去不去?”

    “不去。”难得被拒绝的顾垂宇也不是很高兴,身子一翻开始假寐。

    商净恼得推推他。

    不动。

    她也生气了,默不作声地下了床。

    顾垂宇闭着眼听着身后窸窸窣窣的动静,耳根子动了动,这死丫头这么倔。

    商净穿着顾垂宇的衬衫在衣橱里找衣服,拿了件裙子却站在那儿不动了。

    顾垂宇听到突然没了声音,有点担心地睁开眼,只见她穿着自己衬衫性感又孤独地站在大衣橱前动也不动,不会是哭了吧?他心头一紧,就那么赤、身、裸、体走过去自后头抱住她,柔声道:“生气了?”

    背着他的商净默默地摇摇头。

    “唉,拿你没办法,”顾垂宇认输了,他居然见不得她受一点点委屈,“我让人送来还不成吗?”

    “那种东西你让人送我跟你急!”商净转过身道。

    幸好没哭,顾垂宇松了口气,轻吻她的脸蛋。

    商净回抱住他,“刚刚我也想了,你想要孩子是再正常不过了,可是能不能再给我一点时间,我真的有点怕。”

    顾垂宇听得心都柔成水了,同时又有点心虚,他的初衷也不是要孩子,而且把她绑在身边罢了,他亲了亲她的嘴儿,“行,什么都依你。”他吮了一下,两下,然后加深了热吻。

    “不要了,先出去吧。”商净软软道。

    顾垂宇气息变粗了,他揉着衬衫底下的柔软,邪恶一笑,“反正是要吃,爷今天就喂饱你下面那张嘴儿,把它灌得满满的,好不好?”

    “顾……唔!”商净听出意思,脸顿时红得跟猴屁股一样,正要开骂,被男人有先见之明地堵上了嘴。

    一个缠绵热吻把商净又亲得七晕八素,男人修长的手指霸道地探进花园,“不知道咱小净净胃口有多大。”

    “你流氓!”

    “嗯,对……”

    “嗯……流氓……”

    “嗯……”

    渐渐地没了其他声音,当然只除了某人勤奋喂饱某人所产生的一系列声音。

    也不知道闺、房秘、事结果如何,反正等他们自房里出来天空已见初白,顾垂宇开着车到了最近的二十四小时药店,商净却红着脸死活不肯下去,顾垂宇看着她娇羞的样儿,差点又是一场车、震。

    等顾垂宇买了药回来,脸色却不是太好。

    “怎么了?”商净问。

    顾垂宇拿着手中的药翻了翻,皱着眉道:“我刚听店员说这种紧急的伤身体,一年都不要吃几次。”

    “没事儿,就这一次。”

    “等会我再找人问问。”顾垂宇不放心。

    “快别问了,这种东西都是大同小异,我身体好,应该没什么事的。”商净连忙制止。那么多人都能吃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顾垂宇“啧”了一声,发脾气地把药扔到车窗前。

    商净见他这副闹脾气的样儿扑哧一笑,推推他道:“别这样,咱不是都不知道吗?下次注意就好了。”

    顾垂宇抹了把脸,看向她道:“对不起,这些事我应该注意。”他以前压根就不知道这些东西还有注意事项。

    “好吧,我接受你的道歉。”商净扬唇点点头,“快点回去吧,我好累,想睡觉。”

    顾垂宇宠爱地捏了捏她的小脸,发动汽车,再次愧疚,“……其实这药在七十二小时之内都是可以的。”

    “……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小佛爷终于怒了。

    回到家中,商净想吃了药就赶紧睡个一两个小时,顾垂宇怕她空腹吃药伤身体,索性让她吃了早餐再睡,他领着她去厨房溜达一圏,正巧李婶昨晚做的瑶柱粥还一直保温,他乘了一碗让商净吃,商净这时已经上下眼皮在打架了,趴在餐桌上不想动,顾垂宇将她抱在腿上,吹凉了一口口喂她。

    商净迷迷糊糊还对他说:“你也吃,瑶柱你吃了挺好。”

    “嗯。”顾垂宇也感到有点饿了,也胡乱拨了几口。

    “一会要叫我,我怕起不来。”

    “不用叫,睡自然醒。”

    “不行,还得去医院。”

    “我昨晚跟医院打过电话,说你今天不过去。”

    商净靠在他身上轻笑,“还挺有先见之明……”

    “那自然。”顾垂宇又喂她吃了药,将她抱起来打算回房。

    “我自己能走。”商净揽着他脖子不好意思地道。

    “让我多抱抱你。”顾垂宇轻笑。

    李婶这时到了主宅,见到他们两个惊讶地道:“三少爷,你们起得这么早啊?”

    顾垂宇转头笑笑,“太早了,我们再补个觉,商净不过去医院了,你随便做点什么给爸送去。”

    商净有些尴尬,缩在顾垂宇怀里不敢出声。

    李婶应了一声,看着顾垂宇就那样把商净抱上去了,心里有些不舒服,商净这妮子,还让三少爷给伺候呢。

    ☆、第八十一章

    商净睡了一个踏实无比的觉,醒来时发现自己被顾垂宇牢牢地抱在怀中,她无声地笑笑,轻轻抬头看向长了些许新胡茬的男人,他还睡得挺沉,做什么美梦呢。

    商净静静凝视了他一会,突然被手机铃声给惊了一惊,顾垂宇也被吵醒了,怕吵醒怀中的宝贝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却见她的一双大眼正带笑看他,他从胸腔震出笑意,反身拿了床头柜上的手机,半坐起来接了电话,“喂……什么事……让他们向王副市长作报告,这么点小事搞得还像挺严重……知道了,有事再向我汇报。”

    这语气就像是一早上都在办公一样,一点也听不出来刚睡醒的样子,商净佩服,况且他还有一只手在她脸上作怪呢。

    顾垂宇挂了电话,看了看屏幕上的时间,十点过了。他慵懒地躺回枕头,一手搭在她的腰上,“醒了?”

    “嗯。”商净扬唇。

    “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没有,挺好的。”

    “那就好。”说着一只魔手忍不住从睡衣下探入,握着一只柔软慢慢揉、捏。

    商净隔着衣服按住,微红了脸娇嗔一句,“你干什么啊?”

    “放心,我什么都不干,就是想揉揉。”顾垂宇邪邪一笑,“揉揉它长得大么。”

    商净媚眼瞟向他,“嫌小?”

    这几乎是所有女友不那么丰盈的男士必然经历的危险性极高的问题,顾垂宇即使阅历丰富也不知道标准答案,他小心翼翼地答道:“哪能呢,长在我净净身上的,是大是小我都喜欢。”

    “那是不是大点儿更喜欢……”

    顾垂宇差点脱口而出“当然”二字,但他又立刻惊觉这是陷阱,马上改口道:“这样正好,一手掌握,又不累人。”

    商净被逗乐了,“行了,知道你逗我。”

    “逗你我还天天爱不释手?”顾垂宇证明似的又捏了两下。

    “讨厌……”商净娇嗔一句,然后抚上他□的胸膛,软语说道,“我看你好像瘦了,你在那边吃的什么啊?”照理她不在,他肯定天天在外边大鱼大肉,不会在家煮一顿的。

    “有什么吃什么。”顾垂宇颇为享受美人轻抚,眯着眼道,“就是晚上饿了没人给我做宵夜。”

    “啊,这么可怜……”商净抿嘴扬唇。

    “是啊,你看看它饿瘦了没?”顾垂宇引着她的手到了两腿间。

    商净忙不迭地收回,脸颊飘红,“正经说会话都不行!”

    “这不是你的福利,我怕你担心。”魔掌在她的身上惬意游走。

    “谁像你似的。”商净羞了,转身就想离开他下床,却被他长臂一伸收回怀抱。

    “别急着走,让我多抱会儿,”顾垂宇将她自后面抱个满怀,贪婪地在她颈边偷香,满足地一声轻噫,“嗯,我净净真香。”

    商净其实也不想这么快结束两人好不容易独处的时光,她没有一丝反抗地软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的体温与气息。

    两人就这么甜甜蜜蜜地在床上呆了很久,说着情人间的蜜语,明明知道该起床了却兴不起那个意思,顾垂宇突然想到明天晚上又要孤枕难眠就越发有些不满了,“你什么时候回去?”

    “才上正轨,哪有这么快,好歹得等到伯父瘦一点儿。”

    “那得多长时间,”不孝子皱眉,“反正你已经给他说通了,我看着请个陪护,你抓紧时间教李婶把你那些营养餐给学会就成了。”

    商净此时斜趴在他的胸口听他沉稳的心跳,听到他的话笑嘻嘻地用指尖在他结实的腹部处打圏圏,“知道了。”她难道就不想他吗?

    柔软的指尖在身上做怪,顾垂宇有点心痒难耐,“往下摸。”

    商净调皮地几个指头全挠上去了,“谁摸你了,我在看你怕不怕痒。”

    顾垂宇轻笑两声,“我不怕痒,不过你很怕。”说着他的手就窜到她的颈边,随意捏了两下就让她乱扭起来,“嘻嘻,错了,错了。”

    顾垂宇将她抓来趴在一边,大舌舔过她颈后的小痣,又惹来她敏感的轻颤。

    “干什么干什么!”商净见他又兴了邪心,两条小腿儿急得直扑腾。

    顾垂宇压了上去,“爷看看你还有哪痒!”

    等又闹了一场出了房门,已经是中午时分了,两人吃了午饭去医院看顾卫军,顾卫军见他们说笑着进来,不冷不热地来了句:“挺早。”

    商净有些羞赧,又有些愧疚,存了讨好的心思,她迎上前撒娇似地道:“伯父,咱们明天可以学四十九式太极拳了。”

    顾卫军一挑眉,“哦?明天早上你过来?”

    “您就别取笑我了,”商净憨笑一声,“您今天中午吃得好吗?”

    这边顾垂宇听得刺耳,“商净,你好好说话。”这见谁都撒娇像个什么样子!他听说她是靠撒娇耍赖取胜的,当时还没往心里去,但亲耳听到的滋味可就酸了,她还没对他撒娇,倒对他老子撒起娇来了!

    商净不明白他什么意思,顾卫军哼了一哼,连老子的醋也吃,这小心眼的。

    两人在病房里呆着,顾卫军越看两人越不顺眼,顾垂宇出去回来见商净不在,立马会问商净去哪儿了,这头顾垂宇刚进了洗手间商净回来了,扫了一圏又问顾垂宇怎么还没回来,这俩黏得紧得要不要他用手铐帮他们铐在一起!在他这个老头子面前还眉来眼去,活活恶心死人。当初这小子跟周芸在他面前的时候多有架子,连个笑都吝啬,现在笑跟不要钱似的。顾卫军突然觉得就他俩无论哪个走,只留一个都挺好,就是不要两人同时在他面前碍眼!

    这回商净又有点事要出去,顾垂宇想陪她去却被顾卫军叫住。

    “干什么?”顾垂宇从窗前往下看,等着商净出来。

    “你自己看。”顾卫军把一份报纸扔在他的背上。

    顾垂宇转身看了看他,弯腰拾起,被报上大幅的彩色照片弄得皱了皱眉,居然被拍了?他捡起来迅速扫视一遍,才冷哼一声扔在桌上,“无中生有。”

    “您这意思是假的?”

    “废话。”顾垂宇不悦地看向老子,“您就等着这一出是不?”

    “是我等着这一出还是你迟早有这一出?”顾卫军哼一哼。

    “您拿给商净看了?”

    “我没那闲功夫。”

    顾垂宇看着商净走出大楼的背影,淡淡道:“您拿给她看了我也不怕,反正我行得端坐得正,她可比您明事理多了。”

    “那给她看?”顾卫军眯了眼。他倒要看看他们俩究竟是啥状况。

    “给她看。”顾垂宇十分轻松地应了。

    “好!”父子俩暗暗较劲,拍板定了。

    商净买了苹果回来,父子两个一个看电视一个打电话,看见她进来都看了她一眼。

    她洗好了苹果拿出来放在几案上,却看见上头摆了一份报纸,黑头标题就是【演员安安深夜密会神秘男子】,还有一幅大幅照片为证,她随意拿起来一看,哟!这男人的侧脸好面熟!

    顾垂宇在顾卫军面前把话说得满,但越想越觉着傻,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吗?但他又把话放出去了,再改口顾卫军指定认为他心里有鬼,他死撑着面子,见到她看见照片时脸色一变,再也绷不住了,匆匆挂了电话,强撑着清咳一声,“爸不知道从拿弄来这种三流小报,没事找事。”

    “你怎么看,商丫头?”顾卫军的心思也挺复杂的,他有时觉着商净当三宇的家里人还真不错,这事儿万一是个真的……

    商净看过一遍,也没看顾垂宇,对顾卫军笑笑,“您误会了,这个安安是他一朋友的女朋友,应该是受人所托吧。”

    他净净真是个知书达礼的好姑娘,顾垂宇一颗心落了地,禁不住在她脸上亲了一口,“乖净净,就知道你懂事。”

    顾卫军似乎也觉得松了口气,嘴上还不饶人,“什么人把自个儿女朋友半夜三更托给别人?”

    “您可行了。”顾垂宇皱眉警告一声,还有人嫌天下太平?

    “您多虑了,哪有人偷情还带个经纪人的。”商净轻笑一声,“您午睡的点也快到了,咱们不吵您了。”说着她拉着顾垂宇走了出去。

    顾垂宇对于商净信任他一事感到很满意,正想找个地方好好伺候她一回,却被她拉进了隔壁空无一人的休息室,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商净手上的报纸就扔在了他身上,“顾垂宇,这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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