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他声音都变了调，“你怎么记得这个。”
“太子爷的事，我怎么能不记得。”
晞宁的声音中满是遗憾，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可惜了，怎么后来不叫了呢？”
胤礽有些恼羞成怒，猛地转过头，轻“哼”了一声，却把通红的耳朵彻底暴露在她眼前。
晞宁看着他这副样子，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胤礽瞥了她一眼，眼尾还红着，带着点委屈又带着点娇气。
晞宁怕真闹过了火，往他身边凑了凑，软声道：“好保成，我错了，原谅我吧。”
胤礽缓缓转过头来。
烛火映着他的脸，本就俊秀的眉眼，此刻更添了几分说不出的颜色。
他的眉眼本就浓黑，平日里总带着储君特有的端肃。
可此刻那双丹凤眼里浸着薄薄一层水光，眼尾泛着红，连带着眼周那一小片皮肤都染上了绯色。
他抿着唇，唇色被牙齿碾得发红，微微有些肿胀。
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可脖颈那一截露出来的皮肤，从喉结到锁骨，泛着一路向下的潮红。
汗意沁出来，在烛光里亮晶晶的，衬得那张脸又白又薄，竟显出几分平日里绝见不到的脆弱来。
他微微侧过头，斜斜瞥过来一眼。
就那一眼，眼波里带着点恼、带着点湿意、还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潋滟着烛光，直直扫过来。
晞宁心口一窒。
她抬手，指尖轻轻捏住他的下颌，微微用力往上抬了抬。
掌心触到他发烫的皮肤，能清晰摸到他紧绷的下颌线。
没等他反应过来，她微微仰头，往前一凑，便准确地吻住了他的唇。
软凉的唇瓣碾过他的，带着冷梅的清香气，直直撞进他的呼吸里。
胤礽浑身僵了一瞬，攥着床褥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深深陷进软缎里，连心跳都漏了半拍。
他刚要抬手扣住她的后颈加深这个吻，晞宁却先一步退开了。
两人之间只余半寸的距离，彼此的呼吸都乱了。
温热的白雾从唇齿间溢出，在鼻尖缠成一团，分不清是谁的气息。
她还维持着捏他下颌的姿势，指尖微微用力，抬着他的脸。
一双黑眸浸在烛火里，亮得惊人。
胤礽眼尾泛着红，呼吸又急又重。
他这辈子没这么丢人过。
他算计过人心，权衡过朝政，从来都是他把局势攥在手心里。
可此刻被她这么看着，他脑子里空得厉害，什么分寸、什么体面，全没了。
他应该恼的。
可看着她眼底那点亮，他恼不起来。
不光恼不起来，心口还像被什么轻轻挠了一下，痒得他坐立不安。
“太子爷就这点定力？”
晞宁先开了口，声音里带着点笑意，尾音微微发哑。
她指尖蹭了蹭他被吻得泛红的下唇，力道很轻，却烫得他嘴唇一阵发麻。
拇指按上去，不轻不重地压着他的唇珠，看着他下颌倏地绷紧，晞宁眼底那点笑意就更浓了。
她这副样子，跟先前那个清冷疏离的七格格判若两人。
可他又隐约觉得，这才是她。
他心口忽然烫了一下，像有什么东西被点着了，连呼吸都跟着热起来。
这样的她，比从前任何一刻都让他移不开眼。
胤礽喉结滚了滚，忽然低笑了一声，胸腔震出的声音哑得厉害。
他非但没挣开，反倒顺着她指尖的力道微微仰起下巴。
目光从她眉眼滑到唇上，又慢慢挪回来，哑着嗓子叫了一声：“姐姐说的是。”
他伸手，虚虚搭在她腰上，像臣服，又像讨好。
晞宁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方才见他眼神沉得厉害，一副要吃人的样子，才存心逗了他一下，想看看他失态的模样。
没料到他竟半点不反抗，顺着台阶就下来了，她说一句他应一句，乖得不像话。
晞宁看着他那副认了命的模样，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奇异的感觉。
这个人，是她的了。
她眉尖微挑，刚要开口说点什么，手腕忽然一紧。
胤礽看似没用力的手，忽然一收，扣住她的腰往下一按。
晞宁失去平衡，往前一扑，整个人撞进他怀里。
鼻尖撞上他的锁骨，带着点疼，又带着点烫。
“不过 ——”
他低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点得逞的笑意。
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颈，微微低头，气息拂在她耳边，“姐姐主动亲了我，总得收点利息。”
话音未落，他便低头覆了下来。
这一次不再是方才那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带着点反扑的力道，却又极有分寸，只是缠着她的唇，慢慢碾磨。
他的手掌顺着她的后背往下滑，停在腰窝处，轻轻按着，不让她退开。
晞宁闷哼了一声，指尖攥住他肩头的衣料，攥出深深的褶皱。
她本想再争个高下，可他吻得太认真，带着攒了许多年的珍重与痴缠，一点点缠上来，让人骨头都发酥。
她紧绷的肩线渐渐松下来，扣着他肩膀的手也软了力道，顺着往下滑，最后落在他胸口。
心跳一下一下撞在她掌心里，震得她指尖发麻。
烛火摇摇晃晃，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投在红帐上，朦朦胧胧，缠成一团。
他的吻从她唇角滑下去，落在下颌，又沿着脖颈往上，最后停在耳尖，轻轻含了一下。
“姐姐。” 他哑着嗓子唤她，气息滚烫，“你方才，是故意的？”
晞宁偏过头，避开他的唇，呼吸还有点乱。
她抬手按住他的胸口，微微用力，将他推得往后仰了仰。
胤礽顺从地靠在大红的迎枕上，辫子松了，发尾散在绣着金线的枕面上，领口敞着，露出一点锁骨。
眼尾还红着，嘴唇也肿着，偏偏嘴角翘起来，直勾勾地盯着她看。
这副样子，搁在平日，谁信是那个端坐在朝堂上、不苟言笑的储君。
晞宁跪坐在他身侧，指尖顺着他的领口往下滑，划过他凸起的喉结，能清晰感觉到他猛地绷紧的肌理。
她嘴角一弯，眉梢跟着挑了一下：“还是我们保成配合得好。”
胤礽没接话，只是笑，眼尾那点红还没褪，看着她的目光软得厉害。
晞宁的视线从他脸上往下移，落在他鬓角那圈短短的、刮得发青的头发上，又顺着往后，看到那条松了半截的辫子。
她手上的动作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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