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第四卷尘埃落定]
第189节第四十章牺牲自己
战斗几乎是刹那间开始的，也是在转瞬间结束的，虽然早就猜到了结局，可是谢紫烟还是没想到失败来得这么快。曲飞扬的狠辣在更冷血的谢宣面前，只能是不堪一击，仿佛是一错愕，原本燃起的一丝希望，就灰飞烟灭了。被擒是意料中事，只是谢紫烟不知道谢宣到底会怎么处置他们，杀了他们，这恐怕还是最仁慈的！
谢宣好整以暇地掸了掸衣角上的尘土，好像刚才你死我活的搏斗只是儿戏，面对儿子的怒视，他无动于衷，反而悠闲地从荷包里取出一把锉刀，开始修整自己的指甲。这种态度，无疑是在激怒自己的俘虏，更是在摧毁他们的信心。谢紫烟在心里发出一声哀叹，这样一个难以对付的恶魔，为什么老天还不收了他去？谢宣像是看透了谢紫烟的腹诽，唇角溢出一丝笑，却不说话，只把目光固在眉头紧锁的谢紫烟脸上。他的神色泰然，眼神里含着几分倨傲，几分玩味，几分嘲讽，似乎在心里盘算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你想他死还是活？”谢宣低头审视着已经修整得几乎完美的手指甲，口气平常地像询问冷热晴雨，一个人的性命，在他眼里，连蝼蚁都不如，哪怕是他的亲生儿子，也不例外。
谢紫烟痛苦地闭上眼，无力作答。被擒的一刻，她就想到，谢宣一定会拿曲飞扬的性命做要挟，可是，事到临头，她真的是连回答的心情都没有了。曲飞扬一定是不会同意自己为了保全他跟谢宣妥协，但是不妥协又能怎么样呢？到了这个地步，就算两人想同死，也是不能了！一切都已经在谢宣的掌握中，曲飞扬纵然机敏，却不如谢宣老谋深算，他甚至想到，为了防止曲飞扬自尽，从擒住他的一刻，就封住了他的口，让他无法言语，更无力咬舌！谢宣根本就是设好圈套，等着曲飞扬这个“筹码”来自投罗网。
现在，谢紫烟的软肋捏在谢宣手中，她想不屈服都难！
对于这个没有理智，没有伦常，甚至没有人性的疯子，谢紫烟真的是无力招架。被逼到绝境，谢紫烟除了自叹命运作弄外，却只有低头认栽的份儿。
“你想怎样？”谢紫烟声音干涩，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按原来定好的日子，跟我成亲。如果你顺从，我就会放了他，而且绝不为难他！”谢宣微微一笑，大言不惭地说出自己的条件。这句话，立刻引得曲飞扬一阵不顾一切的挣扎，奈何他身不由己，除了眼神，他没有任何可以利用的武器。如果他有一丝机会，纵然不能救谢紫烟，他也会杀死自己，不让谢紫烟为难，可惜，他什么也做不了！
谢紫烟别开头，刻意忽略曲飞扬的存在，更不敢看他一眼，因为，只要一眼，她一定会心碎。她现在已经有了牺牲自己的打算，所以，她必须稳定情绪，争取最大的利益。“你先告诉我，我们成亲以后，你准备做什么？”谢紫烟并不急着答应谢宣的条件，反正，谢宣的目的是她，只要她不点头，他就不会轻易伤害曲飞扬这个最好的筹码。所以，谢紫烟觉得，她的牺牲不能只换曲飞扬一时的平安，她需要做到一劳永逸。
谢宣似乎没想到谢紫烟会有此一问，略微迟疑一下，然后回道：“自然是回翠芙宫！那里是我的家，也是你的家，回到那里，过完我们以后的日子，不好吗？”
听了他的回答，谢紫烟的愁容更加深了几分。这也是她设想过的，而且她更想到了，谢宣一旦回到翠芙宫，就会掀起另一轮腥风血雨。翠芙宫里的人，好容易盼来几年太平日子，恐怕很快就要在权力争斗中，沦为池鱼之殃的牺牲品。不能再让这种事情发生了，不能让更多的人流血了！就如谢宣所言，翠芙宫是谢紫烟的家，即便亲人已逝，那里依然有她的牵挂，她不能眼睁睁看它落入歹人之手。她必须为这个家做出牺牲。
“如果我说，我答应嫁给你，条件是你我不回翠芙宫，放过所有人，只有我们两个，寻一处没人认得的地方退隐，从此以后，不问世事，也跟过去不再有丝毫瓜葛，你可肯依我？”谢紫烟深吸一口气，然后不急不缓将自己的要求说得一清二楚。既然要牺牲，那就让自己的牺牲换来所有人平安吧，这个恶魔既然盯上了自己，那自己就跟他去吧，不管以后有多少苦，都让自己独自去吞，不要再让这个恶魔去伤害自己在乎的人了！
“这……”谢宣犹豫了，谢紫烟的要求是他事先没想到的，原以为他已经掌握了全局，谢紫烟只有任自己摆布的份儿，没想到这丫头兵行险着，居然在最后关头将了他一军，倒叫他有点猝不及防。
看出谢宣的狐疑，谢紫烟知道此时自己绝对不能退缩，必须趁他还没有想出新的对策前，争取到自己想要的。她逼前一步，大声道：“如果你怕我用话哄你，我可以对天立誓，只要你答应我的条件，以后我会死心塌地跟着你，对你百依百顺。否则，你就算杀了他，我除了跟他同死外，绝不会有第二条路选择！”
“你在逼我！”谢宣的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压抑着心头的怒火。
“随你怎么想，总之，要我顺从，就只能答应我的条件，否则你只能得到我的尸体！”谢紫烟斩钉截铁地说，但为了说服谢宣，她缓了口气，用略显柔软的语调试探道：“你最想要的是我的顺从，其他的，你不能为了我放弃吗？”
像是被谢紫烟的软语打动了心，谢宣的目光也柔和了几分，毕竟，他清醒以后，最大的心愿就是找回自己的爱人。虽然花月姝已逝，自己是无法跟她再续前缘了，但老天总算待他不薄，给他送来一个酷似当年“月儿”的谢紫烟，所以，征服谢紫烟才是他最大的胜利，其他的，对他来说，真的不重要！
“如果我依你，你真的会跟我厮守一生？即便他找来，你也不会背叛我吗？”谢宣像是故意刁难，又像是要确认谢紫烟是否真心，慢条斯理地发问。
“我可以发天下最毒的誓言，可以用我最在乎的人来立誓，绝对信守诺言！你呢？你肯答应我吗？会信守承诺吗？”谢紫烟昂首应对，目光毫不退缩地逼向谢宣！
谢宣冷冷一笑，爽然作答：“好！我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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